“喂，吃完了？”他总算开了口，声音没啥起伏，像天生就是这种冷冰冰的调调。

我把最后一点冰棍棍儿往地上一摞，哈出一口白气，含糊道：“嗯……快了，就剩这根儿了。”

神鬼没接话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我的手。那眼神，怎么说呢，就是那种把人从里到外看得一清二楚，然后又抠出点儿啥让你心里发毛的眼神。我咽了口唾沫，假装低头数地上的棍儿，实际上手心都出汗了。

“这玩意儿，寒气顶啊。”他突然说。

嚯！这人都傻了，怎么突然说起人话了？我愣了愣，抬头看他，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就那么平平淡淡地瞅着我。

“对，是挺寒的。”我赶紧附和，心里琢磨着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这人，太邪门了。

“我见多得多。”他似乎知道我心里在想啥，“人间的冰块，和天上掉下来的冰雹比，可不算啥。”

天上掉冰雹？我吓了一跳，赶紧点头哈腰：“是是是，神仙的见识就是不一样。”

“呵。”他轻笑了一声，那声调别扭得很，像是气管炎犯了，咳嗽出来的动静。

我没接话，默默把冰棍棍儿揣兜里。这人说话滴水不漏，不知道又想干啥。

“走吧。”他转身就走，头也不回。

我傻眼了，这要干嘛去？就为了一根冰棍，跟人走？我赶紧追上去：“哎，你别走啊！”

他停下了，回头看我，眼神里带着点儿戏谑：“怎么，怕了？”

我脸一红，指着地上的空地：“我……我的棍儿还没吃完呢！”

他愣了愣，随即笑了出来，声音还是那股子冷冰冰的调调：“哦，那你自己吃吧。”

说完，他又走了。我跺了跺脚，真是没劲！这人，简直是无赖到家的地步。

我悻悻地捡起地上的棍儿，正准备啃两口，就听见身后有人说话。

“神道友，您这是要去哪儿啊？”

我循声看去，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儿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，手里拄着拐杖，正对我身后那个背影招手。

神鬼停下了，转过身，看了那老头儿一眼，脸上依旧没啥表情：“去听个故事。”

“哦？什么故事？”老头儿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，“神道友功底深厚，不如讲个故事给贫道听听？”

“去西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