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霏唐在会议室门口站了好一会儿，那男人一直背对着她，也不知道在跟谁签收文件。她正琢磨着要不要直接走开，给人家让个地方，就在这时，那白衬衫的袖子突然动了动，像是有人要往她这边走。

“夏姐。”负责行政的小张探出头来，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，“你来得正好，程总说让夏姐签收这份文件。”

夏霏唐这才转过身，这才看清那男人的长相。啧，还真是个大块头，皮肤挺白的，五官也挺立体，就是眼眶有点深，看人的时候感觉不太温和。她不动声色地扬了扬下巴，让小张把文件递过来。

接过文件，夏霏唐仔细看了眼，是上周她部门交上去的那个企划案修改版。她随手签了字，顺手还提了个建议，说后面的预算能不能再压缩一点，毕竟现在市场行情这么差，省着点花不总是错。

小张拿着回执递过去，男人终于转过身来。四目相对，那男人先是愣了一下，随即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然后才慢悠悠地问：“夏小姐，你有什么建议？”

夏霏唐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暗道糟糕。她昨天确实临时改了点想法，但绝对没敢提出修改预算这种有点伤天害理的建议。她赶紧打圆场：“哦，没什么，我就是随便说说。程总，对不起啊，我没提前跟你汇报。”

那男人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挑，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：“小事，有想法直接说就行了。”

夏霏唐这才放下点心，这人的性格还真是……怪。明明看人眼生的样子，说的话却挺随和。她正琢磨着要不要再迎上去说两句，比如“其实我仔细看了，预算压缩的话方案会更好”，就听见旁边传来一个清亮的女声：“程总，这是夏小姐的回复吗？”

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都集中过来。夏霏唐下意识地摸了摸鼻梁，心想完蛋，肯定是被听到了。果然，那男人看向她的眼神明显多了些审视，气氛一下子有点僵。

站在她旁边的是人力资源部的刘姐，那姑娘长得挺温婉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。她把签回来的回执往桌上一放，然后对程亦笑着说：“是啊，夏小姐确实挺有想法的，刚才在会议室还能听到她在跟小张讨论呢。”

夏霏唐：“……”她这是要露馅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