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霏唐心里咯噔一下，抬眼就看见那个男人转过身来。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，正好打在他侧脸上，给她看清楚他的五官。鼻梁高挺，嘴唇颜色偏淡，像是常年不怎么笑的样子，但眼睛倒是看得挺清亮。他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，推了推金丝边眼镜，视线落在她脸上，透着点询问的意思。

“夏姐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声音不高不低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只是眼神里带着询问，“下面会议室还用吗？”

夏霏唐回过神来，这才意识到自己站在这里多久了。她轻轻吁了口气，把胸脯里那点小鹿乱撞给压下去，指了指旁边的椅子：“你要是没急事，坐会儿也没关系。”

男人没再说什么，拉开椅子坐下，把文件放在桌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。两人之间安静了几秒钟，空气有点闷。夏霏唐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，脑子里转着弯。认识这么多年，像这样突然单独相处的机会其实不多。平时她跟唐以莫打交道，要么是在公司里公事公办，要么就是通过助理传话，很少像今天这样，俩人静下来面对面。

“你在等谁？”夏霏唐先开的口，算是打破这尴尬气氛。

“没等谁，”唐以莫放下手，“顺路过来看看。”

夏霏唐撇了撇嘴，心里有点不以为然。顺路？他跑来签一份文件都不用电梯，专门走这边楼梯？鬼才信。她没接话，自顾自把包搁在腿上，手指无意识地转着拉链头。她觉得这人毛病真多，明明是总裁，可有时候又不像别的老板那样把架子摆得老足，非得让人知道他有多忙。可偏偏又带着一股子天生的疏离感，让人近不得。

果然，那男人又开口了，这次是问她的：“下午那个项目汇报，你这边准备好了吗？”

夏霏唐心里一紧。那个项目她可是准备了快半个月了，资料翻了几十遍，生怕出差错。她说：“差不多了，你放心。”

“嗯。”唐以莫点点头，又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“对了，上周李总说的那个合作方，你接触过了吗？”

夏霏唐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。那个合作方是她之前负责跟进的，上周李总在会上提了一句，让她和唐以莫碰下。她没好气地说：“接触过了，那家伙Negotiation能力差得离谱，半天说不到一块儿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