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灌进来，凉飕飕的，让苏慕直接打了个哆嗦。他猛地睁开眼，周围黑漆漆的，只有窗外路灯透进来的微弱光亮。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脑子里面嗡嗡直响，好像刚被谁抡到脑袋上一样。

“我靠……”苏慕低声骂了一句，这会儿才想起自己昨晚喝酒过猛，是直接在出租屋里睡到现在的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结果后脑勺一痛，让他忍不住又倒回了枕头上。

这该死的宿醉……

他正准备爬起来找水喝，眼角的余光忽然瞥到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相框。相框已经被他摔过，裂了道口子，照片上的女孩笑得特别甜，眼睛弯起来像个月牙儿。苏慕盯着那张脸看了半天，心口突然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得发疼。

他下意识地抬手，想去碰照片，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。

刚才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，他好像梦见什么了。梦里有个女人在他面前哭得跟个泪人似的，一边哭一边喊他的名字，说什么“慕哥，我错了，原谅我吧”。苏慕那时候心里一软，差点就伸手了——结果一睁眼，发现那女人根本不是王瑶，全是他自己瞎编的。

白活了二十多岁，连梦都做得这么虚伪……

苏慕顶着宿醉的大脑，在脑子里把昨晚的流程捋了一遍。他和几个兄弟去酒吧喝酒，喝到后来王瑶突然打电话来，哭得梨花带雨的。他心肠软，二话不说就赶了过来。结果到了地方，王瑶拉着他的手，说他误会她了，解释了一大堆他根本没在意的借口，最后居然和他提什么复合。

苏慕当时脑子就炸了。他算什么？备胎吗？他前脚刚从 driveway 走，那女人后脚就跟别的男人去了国外。现在倒好，玩够了又回来找他？

“神经病。”苏慕低声骂了一句，把枕头往脸上盖了盖。

他本来以为，对王瑶的气早就消了。这几个月他天天泡在游戏里，几乎都快忘了有这号人。结果昨晚王瑶那几通电话，就像往他心口捅刀子似的，让他瞬间又被捅回痛苦的老地方。

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，时间快到中午十一点了。

真他妈的，连睡觉都睡得这么晚。

苏慕晃晃悠悠地爬下床，准备去烧水喝。刚拉开门，就发现楼下传来一阵吵闹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