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灵刚从病床上坐起来，浑身还软得像一摊烂泥，但眼睛亮得吓人。丫鬟端了碗燕窝进来，她小心地喝了口，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溜，心里那块沉甸甸的石头似乎也轻了点。

“小姐，您醒了？您的身子……”

“无妨，起吧。”林清灵摆摆手，声音还有些虚弱，但眼神却十分清明。前世那场突如其来的恶疾，让她错过了太多太多，好不容易重生回来，她绝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懵懂无知，任人拿捏。

刚梳洗完，就有人来报：“小姐，三公子来看您了。”

林清灵心里微微一动。墨三公子，墨翊，是父亲最宠爱的庶子，也是她名义上的表哥。他人如其名，温润如玉，待人温柔，是这府里难得的一个善茬。前世，她对他印象不深，只记得他总是在母亲病重时，悄悄给她送些吃食，后来母亲过世，他似乎也收敛了许多。

此刻，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，随后门被推开，一个清朗的男声响起：“清灵妹妹醒了？”

林清灵缓缓抬头，看向门口的男子。墨翊一身月白长衣，眉目如画，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，只是那双眼睛深处，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担忧？

“表哥。”她淡淡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疏离。

墨翊脚步微顿，走近几步，仔细打量了她一番，脸上担忧之色更浓：“你脸色还是不大好，莫要再劳累了。”

林清灵心里微动，前世这个时候，她正被庶姐林清雪那群人围攻，口说她是妖女，害得她流言蜚语缠身，差点被赶出府去。墨翊当时也在，但他只是站在一旁，看着那些人将她推搡在地，脸上依旧是温和的笑容。

“多谢表哥关心，无碍。”林清灵避开了他的目光，坐回床上，拿起手边的帕子，轻轻擦拭着嘴角。

墨翊看着她的背影，眉头微蹙。他记得很清楚，林清灵从前最是活泼，最爱笑，哪怕只是聊些琐碎小事，也能让她眼睛弯成月牙。可自从母亲病重，再到后来过世，她就像变了个人似的，总是冷冰冰的，话也少了。

“清灵妹妹，”他忍不住又开口，“你的身子，要慢慢调养，不能像从前那样，事事都自己扛着。”

林清灵抬手打断他：“我没事，表哥，你走吧，我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