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脸上那叫一个肉疼，连连摆手：“王哥你跟我客气啥，我瞅着你这手牌就不容易，八筒九筒都是赖子牌。走，今天必须哥请，晚上老地方，我请客！” 老王哈哈一笑，抽了抽烟：“没问题，就冲你这手清一色，我敬你三杯！走，老地方见！” 两人说着勾肩搭背走了，留下一桌麻将牌，哗啦作响，还没收摊的意思。

说回老王，他心里头可就活泛了。请客是小事，晚上有空，他得去趟城东那个老破市场，看看能不能淘换点好玩意儿。别看他现在手头宽裕点，但出门在外，没点眼线，心里不踏实。老市场鱼龙混杂，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都摊，就是贵得离谱，但就是有人买，真有那等运气好的，花小钱就得大便宜。

城东市场，几经转手，终于到了地方。小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下来，摊位上人影绰绰，叫卖声、讨价还价声混杂在一起，像一锅煮沸的粥。老王眯着眼，穿梭在人群里，耳朵却竖着，听听有没有眼熟的熟人，或者哪里传来的稀奇消息。

正转着，眼角余光瞥见一个挂着“古玩字画”牌子的摊子，摊主是个干瘦的老头，正对着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年轻人，唾沫横飞地介绍什么。围观的人不多，但都伸长了脖子，听得津津有味。老王好奇，凑了过去。

“小兄弟，你这枚古钱，老祖宗的传家宝啊！” 老头笑容可掬，声音却带着一股子油滑，“我出五百大洋，你盘下来，保管你晚上吃香的喝辣的！”

年轻人嘿嘿一笑，摸出那枚古钱，在小电筒底下照了照，上面锈迹斑斑，看不出什么名堂。“张老，您也逗我，这玩意儿，我爸妈都说扔了得了，不值钱。”

周围人哄堂一笑。老头也不恼，叹了口气：“可知道啊，这叫开元通宝，背后有龙纹的，可是母钱！母钱不多见，你小子运气爆棚啊！” 他一边说，一边比划，“我出五百是看在你年纪小，识抬举。你要是嫌少，五千也行！”

年轻人听得一愣一愣的，挠挠头，把古钱还给老头：“张老，您别绕弯子，我就随口问问，这钱真值钱？”

“值不值钱，你卖了就知道！” 老头一脸横肉，“我就说，小兄弟你运气爆棚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