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心里头把昨晚的事儿捋了一遍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闹钟没响，她倒是不意外，这老掉牙的指针闹钟比她还有脾气，指不定哪天就自己跳闸了。意外的是，她竟然睡得那么沉，一宿没醒。电子闹钟？开什么玩笑，这穷乡僻壤的，哪儿来的电子玩意儿。她就是做了个白日梦吧。

她猛地坐起身，脑袋还有点懵。下意识地摸了摸脸，触手一片冰凉，不是梦。屋子里冷冷清清的，只有煤油灯底儿那么点光亮。弟弟林豆豆睡在旁边的小板床上，呼噜打得像头小猪，小脸皱成一团，嘴里还嘟嘟囔囔地说着梦话。

林薇心里好笑，这傻小子最近迷上跟镇上耍猴的学口诀，说起梦话一套一套的，比念经还顺口。她伸手拍了拍林豆豆的屁股，低声骂道：“呸，还想当猴王呢，再瞎说把你腿打折。”

林豆豆被拍疼了，猛地扭过头，大眼睛汪汪地看着林薇，咧着嘴刚想哭，又被一股困劲儿袭来，继续呼噜起来。林薇哭笑不得，只能作罢。看着窗外，天已经大亮了，阳光透过糊得歪歪扭扭的窗纸，在地上投下几道斜斜的光斑。

得赶紧下地！肚子都快饿成空壳了。林薇掀开被子，双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，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屋子里除了一张破木板床，一个小小的旧木柜，就只有一张缺了胳膊的方桌。她走到桌边，打开柜门，里面只有几个破碗烂盆，还有一些干柴和几块发硬的米糕。

米糕是昨晚揣在怀里带的，没想到竟然还有。林薇拿起一块，咬了一口，干硬得像塞牙缝的干草，但总算能填饱肚子。她一边啃着米糕，一边穿衣服。裤子是浆洗过几次的旧布料，勉强能穿。上身的褂子更破，袖口都磨破了，肩膀的地方还露着棉花。

林豆豆醒了，揉着眼睛爬起来，看到姐姐已经穿戴整齐，立刻扑上来，搂着她的腿咯咯傻笑：“姐，姐，我们去吃油条啦！”

林薇被他闹得一阵心烦，但想到他那张没心没肺的脸，又忍不住笑了。这傻小子虽然脑子不好使，但心肠还不坏。她说：“油条？今天没油做。”她指了指墙角那根磨得发亮的木棍，“走，跟姐下地。”

林豆豆不乐意了，撅着嘴：“不了不了，我还要睡觉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