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进门帘，林薇眯了眯眼。土坯墙上挂着块蒙了灰的镜子，她凑过去一瞧，黑乎乎一张脸，头发乱糟糟地用根布头束着，嘴唇冻得发紫，活脱脱个叫花子。

“哟，活着的？”粗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
林薇猛地转过头，就见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站在那儿，敞着棉袄，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旧 shirt，下巴上飘着几根稀疏的胡茬，眼神子却亮得很。这身板，这眼神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
“你……是谁？”林薇声音发颤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穷山沟里URLAURAL，野猪狗都未必敢进这破院，更别提个陌生人。

男人也不恼，大咧咧地走进来，一脚把门踢开着，冷风呼啦啦灌进来更甚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露出点凶相：“看什么看？我是你哥。”

林薇愣住：“哥？”她连爹妈都无，哪来的哥？

男人似乎察觉到她的敌意，往前逼近一步，手里还拎着个布袋，里面叮当作响。

“不是亲哥，”他压低声音，“你那俩爹娘，前年山里被老虎叼了，你弟脚底板还留着虎爪印子。老村长看我孤儿寡母的可怜，把我收留了，还给我找了个媳妇儿，她比你大五岁，就认得你这么个妹妹。”

林薇脑子嗡的一声，感觉像被重锤砸过。虎叼人？这年头长耳朵的都信？但她身上这股子寒意，这破院的红尘，又骗不了人。

“我……没爹没娘？”她声音嘶哑。

“可不咋地。”男人嘿嘿一笑，“滚犊子，赶紧过来暖和暖和，我这儿有给你熬的羊汤。”

林薇盯着那布袋，又看看男人。羊汤？这年头哪来的羊？再说了，他这么热情，不像装出来的？

正琢磨着，里间传来了弟弟的哭声。林薇心头一紧，刚想跑过去，男人又一把拽住她的胳膊。

“走！小短腿，跟哥去暖炕上。”男人力气大得很，林薇挣扎两下不得要领，哭声更凶了。

林薇一咬牙，顺手抄起墙角铁锹，作势就要砸。男人吓了一跳，往后退了半步：“嘿！你敢动我？”

“滚开！”林薇喊道，“你是不是人贩子？”

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爆发出粗笑：“好你个小丫头，还挺能贫！我告诉你，我是你哥，不是人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