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远看着眼前这堆账本，头都大了。这秦钟还真是败家子啊，如今这院里多少开销，除了上房的月例银子，别的都是他在出。还有那些姑娘们，一个个都把他当成冤大头，买脂粉，买衣裳，甚至隔三差五还要出去寻欢作乐。郑远蹲在角落，把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，这要是照这样下去，秦钟的这点家底，怕是撑不过一年。

“郑远，”秦钟披着件缎面长衫从外面回来了，手里还捧着个白玉杯，“给爷拿壶热茶来，刚喝了点冷酒，心里头堵得慌。”

郑远把账本往怀里揣了揣，道：“少爷，今儿个又出去晃悠了？”

秦钟也斜着眼，把白玉杯往桌上一顿：“不然呢？你让爷在家里坐得住？告诉你，那些姑娘们可都惦记着咱呢。”说着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，把郑远拉到窗边，压低了声音道，“说起来，今天不是一个叫柳烟儿的，跟那尤二姐还撞上了，险些没打起来。”

郑远皱了皱眉，道：“她们怎么闹起来了？”

“还能怎么闹？”秦钟一五一十地道，脸上带着点幸灾乐祸，“柳烟儿那小蹄子，仗着跟爷最近，就说尤二姐是破鞋货。尤二姐气不过，反骂柳烟儿是窑子里出来的，一身骚味，让爷少碰她。两人你一言我一语，差点没把袖子里的剪刀都掏出来了。”

郑远听着，心里总觉得不大对劲。

秦钟又呷了口茶，眼睛一转，道：“对了，你之前说的那个什么‘理财’之术，到底管不管用？爷的银子能不能赶紧见点回来？”他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，“要是行的话，爷赏你个媳妇儿。”

郑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道：“少爷，您可别逗我了。什么媳妇不媳妇的，您得先把这账目给我交代清楚。”

秦钟看了看郑远，突然觉得他那张圆脸上，冒出来点什么新意。秦钟摸了摸下巴，道：“算了，跟你说这些做什么。我告诉你，柳烟儿那小蹄子，心眼儿不好，离她远点。至于尤二姐，爷看她也未必那么不堪。这样，你给我盯紧了，要是有什么破绽，爷自有计较。”

郑远一愣，道：“少爷的意思是……”

秦钟拍了拍他的肩，笑道：“你小子，脑子倒还算机灵。去吧，去忙你的去吧。记得，爷的茶，可还没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