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梦醒来，头昏脑胀的，枕头边的凉气差点让我一个激灵坐起。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像是被灌了铅似的沉甸甸。我抬手揉了揉眼睛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亮看了看床顶——这哪里是我那间十平米大的出租屋？雕花木窗，古朴床沿，深褐色的床帐上还悬着几缕丝穗，随微风轻轻摇晃。

“我……这是哪儿？”我 whispers，嗓子干的厉害，仿佛刚从沙漠里爬出来。

记忆像潮水般涌来，又猛地退去，只留下零星的碎片。红楼？贾府？不，不对，这不是梦。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——不是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而是一件浆得笔挺的青色长袍，袖口还有些磨损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
我猛地转头，一个穿着灰色僧袍的老头站在那儿，手里拿着个木盆，水珠还在滴着。他一双眼睛浑浊却透着一股精光，上下打量了我一番，咧嘴笑了笑：“好了好了，别吓成这样。你是贾家的孩子，长安贾赦和老太太房里的丫鬟所生，叫贾琏。”

贾琏？我，我他娘的是贾琏？！

这具身体的主人在红楼梦里算是个啥？好像是个没什么存在感的旁支子弟，比贾宝玉差远了，连林黛珠碾都不配提。他活不长，顶多到二十岁就因为奢靡生活给身子掏空了，最后病死了。

“老祖宗说让你去大观园那边看看，说是那里出了点事。”老头没等我反应过来，就把木盆往地上一放，“快些，别磨蹭。”

我还没从穿越的震惊中缓过来，老头的催促声又响起来：“小祖宗，这天儿也不早了，你这要是迟到了，老祖宗的规矩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那语气，跟催讨债似的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里的慌乱。穿越什么的，小说里不是常见吗？我可是见过世面的现代人，总不能被这么点小事给吓死吧？可这具身体是贾琏啊！意味着我要面对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时代，还要操作一个注定悲剧的角色？得，先搞清楚状况再说。

“这就，这就去。”我硬着头皮站起来，腿还有点发软。

老头没再多说，只是努了努嘴，示意那块湿漉漉的地上的木盆。我赶紧挪过去，接过他递过来的毛巾，胡乱擦了把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