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他妈这是在哪啊？

脑子 fog 雾蒙蒙的，手一搭，触手柔软滑腻，不是那硬邦邦的弹簧床垫，倒像是……像是丝织品？低头一看，我身上是件半旧的粗布衣裳，袖口还带着点儿土气。这不是我身上那套油渍斑斑的 T 恤工装裤？

不对不对，完全不对劲。

我猛地坐起，浑身骨头咔吧乱响，嗓子眼干得冒烟。环顾四周，雕花的木床，古朴的桌椅，墙上挂着几幅字画，虽然看不太懂，但那料子那笔法，绝不是现代印刷品。窗户是纸糊的，外面传来隐约的鸡鸣声，还有远处传来的说话声，慢悠悠的，拖得长长的，跟唱戏似的。

“爷，您醒了？”

一个尖细的声音在我床边响起。我吓了一跳，扭头一看，一个穿着青色短打的小厮，正弓着身子，手里捧着个什么东西，满脸都是那种……怎么说呢，就是那种仆人见了主子，既恭敬又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表情。

“谁？你是谁？这里是哪儿？”我有点语无伦次，脑子还转不过弯来。我这身体，现在到底是谁？

小厮脸上闪过一丝讶异，似乎没想到我醒来说出的话这么冲，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，赶紧道：“爷，您是荣国府的探春姑娘的表哥赵瑞，我们在这儿是宁国府旁边的别院。昨儿夜里您喝多了，不小心摔了一跤，摔迷糊了，现在好些了没？小的给您熬了点燕窝粥，您趁热尝尝？”

赵瑞？探春的表哥？荣国府？宁国府？别院？我听得一愣一愣的，这都是些啥玩意儿？红楼梦？我这是穿越了？还穿成了红楼梦里的人物？而且还是个配角，赵瑞是谁啊？我怎么想不起来这是个什么角色？

“赵瑞……那我爹娘呢？你们家主子呢？”我缓了缓神，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，抓着重点问。

“您爹娘在京城，家里管事的是三太太，就是探春姑娘的母亲赵姨娘。咱们这儿是别院，主子们不常来，三太太偶尔会来看看您。您别急，先喝碗粥垫垫肚子。”小厮说着，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东西递了过来。

我看着那碗里面飘着几粒米的小米似的玩意儿，又闻到一股淡淡的中药味，我这当口哪有心思喝这玩意儿，可肚子是真饿了，嗓子眼也确实是干得冒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