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子，你作死不成？”一个粗嘎嗓门在巷口吼起来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砸在初六苏梅脸上。他怀里紧抱着个半旧皮箱，箱子上还挂着块摔碎的铜镜，碎瓷勾得他手心一道道血口子，却愣是没撒手。

说话的是条壮汉，脖子上挂着串风干鸡头，正扯着嗓子骂呢。初六抬眼瞅瞅，嚯，这身板子，啧啧，比城门口扛粮的还硬朗。他在箱子上磕磕手指头，似的挺直了腰板，咧嘴一笑：“大哥，误会，不是我要作死，是他们先……”话没说完，巷口另一头又转出俩人影，都穿着杏黄衣裳，腰里别着把鬼头刀，面相阴沉得像要下雨。

“大胆！”杏黄衣裳里走出来个尖嘴猴腮瘦子，手指头直戳初六喉咙，“识相的，把东西留下滚蛋。”

初六嘿嘿一笑，眼睛往旁边一瞟：“不成啊大哥，这箱子可是我师父临走前硬塞给我的，里面……”他故意顿了顿，晃了晃怀里皮箱，嘿嘿，“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，要不你们……先尝尝？”

那瘦子眼睛一亮，其他俩壮汉也绷不住笑了，毕竟才刚丢了十两银子，急赤白脸的。壮汉扯着嗓子喊：“小子，你他妈找抽是吧！”唾沫星子又朝他脸上滋啦飞过来。

初六也不躲，反而后退了半步，往后一仰，稳稳当当坐在了块半人高的青石板上。手里那把落霞刀往腿上一放，擦血的刀刃在昏暗巷口亮了一下，直晃人眼睛。

“大哥，您这说话，忒急了。”他慢悠悠道，“江湖事，讲的是个理字，您说是吧？”

巷子里顿时安静了。那壮汉瞪大眼睛，似乎瞅着这小子脑子有毛病。瘦子伸长脖子，左右瞅瞅，试探着问：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来头？”

初六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：“来头？我就是个过路的。不过嘛，跟大哥们打交道的……”他故意拖长了音调，“恐怕……有点意思。”

“意思？意思就是找死！”那壮汉再也忍不住，大吼一声，抡起条短棍就朝他砸过来。劲头不小，风刮得呼呼响。

初六身形一矮，就地一滚，堪堪躲过棍子。他手一抄，精准地捏住了砸过来的那壮汉手腕。手腕一拧，“咔嚓”脆响。壮汉哎哟一声，已经软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