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三那笑脸刚攒劲傻乐，初六苏梅脚下的步子可没停。两条腿抡得飞快，街面上的行人跟玩滑板似的被甩开老远。他心里头转得跟风车似的，盘算着刚才那茶钱花得值不值。两块银子能买几斤肉？够他在那破庙里咂摸几天。

拐进一条小巷子，暗处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。初六苏梅眼睛一瞪，抄起袖子里藏着的那把短刀，心念直转：“嘿，找茬的？正好我这火气没地方撒。”他贴着墙根蹭过去，只见三个穿着打手服的汉子正围着个穿青衣的瘦高个儿。

那瘦高个儿脸煞白煞白的，嘴角还挂着血丝，像是被什么重物砸过。其中一个打手歪着脑袋打量初六苏梅，咧嘴一笑：“哟，哪来的小白脸，也学人耍刀？滚开，别耽误老子发财。”

初六苏梅眯起眼，刀刃在月光下闪了闪。“发财？你把人打伤了算发财？”他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砸得结结实实。那瘦高个儿猛地抬头，见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，脸上刚恢复点血色又褪了下去。
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另一个打手撸起袖子，“识相的赶紧滚，不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！”

初六苏梅咧嘴一笑，那笑容跟老三比起来可带劲多了。“我？”他晃了晃手里的短刀，“我是来收账的。”

三个打手一愣，随即爆发出哄笑。“小屁孩儿装大瓣蒜呢？收账？你那破刀能值几个钱？”为首的那个往前逼近一步，招式显然是跟着师傅练过的。

初六苏梅脚下一错，身体晃了晃，看似要摔倒。那打手一愣，以为计中将计，顺势伸手就要抓他。结果初六苏梅腰一扭，右手快的像闪电，刀尖已经扎在了对方的腋下。疼得那打手“嗷”一声跳起来。

另外两个打手吓了一跳，刀才抽出半截就换了个姿势。初六苏梅不再捏着劲儿，刀光一闪，左手的匕首已经架在了瘦高个儿脖子上。那瘦高个儿浑身一哆嗦，声音都变调了：“别……别杀我，我……我认错人了，我有银子……”

初六苏梅冷笑一声：“晚了。说吧，找谁来的？”

那瘦高个儿一咬牙，报了一串名字。初六苏梅记得其中一个，是“黑虎帮”的外门弟子。他松了松手，让瘦高个儿滚了。“下次注意点，再让我看见，可没这么便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