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，就……摔了一跤。”姜意揉着发麻的后脑勺，站起身来，拍了拍裤子上的土。那声“同学”的主人说得轻描淡写，可姜意听着，心头却莫名一暖。她抬头又对那张干净却没什么表情的脸看了一眼，对方似乎在等着她回答，又似乎什么都没等。

“刚……刚过去的路口好像有动静，我瞅见你在这儿挺久……”姜意指了指不远处的马路牙子，“是不是刚才在那儿站错了？”这话说得有点磕巴，主要是她当时脑子里嗡嗡响，分不清东南西北。

萧砚山没急着接话，而是低头看了看姜意脚上的帆布鞋，又抬眼瞥了她胳膊上那道浅浅的车辙印。“这鞋，看着挺旧了。”他声音依旧低沉，但姜意莫名觉得，这声音好像比刚才又多了点什么东西。是温度？还是别的？

“还行吧，穿了两年多了。”姜意有点不好意思，“自行车车筐裂了，刚想修一下。”她摸了摸那个空荡荡的车筐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那辆破自行车是她从老家带来的，陪了她整个大学。

“需要帮忙修吗？”萧砚山的语气平淡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但姜意却觉得那双眼睛似乎亮了那么一丢丢。

姜意愣了一下，随即摇摇头：“不用不用，我自己来就行，就是……没带工具。”她心里嘀咕，这人看着闷，怎么还好心帮人？还问她要不要帮忙？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这么老套的搭讪方式……

没等我再说什么，萧砚山已经从自己包里掏出一个塑料袋出来，里面是一套小巧的修车工具。“喏，先拿去用。”他递过来，那力道很轻，姜意几乎是下意识接了过来。

“谢……谢谢你！”姜意接过工具，看着那小巧却齐全的套件，心里有点意外。这人……还真是好心。“你怎么知道我会修车？”

“看着挺熟练的，车篓子都裂了那么久，还摆在旁边。”萧砚山往旁边不远处一个三轮车摊子走去，“轮胎需要补吗？”

“哦，不用不用，就是有点晃，懒得换。”姜意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有点乱。这人和自己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啊，一个像稀饭一样平淡，一个像……不知道像什么。她摇摇头，把注意力放回修车上。工具不大，但用起来很顺手，不一会儿，车筐就被她小心翼翼地修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