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把烟屁股扔得远远的，鞋底碾了碾地上那点火星子，没灭彻底的歪头朝左边歪了一下，手机在口袋里掏出来，屏幕亮了一下，一看是王胖子发来的微信。

“李哥，晚上没空？”王胖子那头语气是没心没肺的。

“没空，找我有事？”老李划开对话框，点了个回拨。

电话接通，王胖子的声音立刻就穿来了：“行啊李哥，还知道回拨，看来是找我有正事了？说说，这次又是谁惹你了？”

老李“啧”了一声，没接话。王胖子在那头自己先嘚瑟上了：“我就知道，上次跟你说事儿，你这哑巴吃黄连，有气也得憋着。行吧行吧，说吧，这次是哪个不长眼的？”

“不是我惹事。”老李把手机拿远了点，对着公园远处路灯的光影说了句，“是你，帮我查个人。”

“查人？我又不是神通广大的查户口的。”王胖子在那头嘟囔，“李哥，我开个价，别把我往死路上带啊。”

“十万块。”老李把手机贴近耳朵。

“……”王胖子在那头明显停顿了一下，“十万？老李，你是不是抽风了？就为查个人花十万？你早干嘛去了，直接让我找人去碰瓷算了，我还能赚点灰产服务费。”

“我不管多少钱，只要你能给我消息。”老李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“这个人，姓林，叫林思远，二十岁左右，最近在城西那边活动。”

“林思远？”王胖子在那头愣了一下，“这名字怎么这么熟？我怎么觉得有点眼熟？是不是……”

“对，就是他。”老李赶紧接话，“跟他说起来，有点邪性。”

“邪性？”王胖子挑眉，“什么邪性的？难道是欠了高利贷不还，还是被老婆绿了，上门找茬？”

“都不是。”老李摇摇头，“是健身房的，健身房的教练。”

“哦……教练啊。”王胖子语气松快了点，“城西有健身房啊，我记得东边那家劳斯莱斯健身房不靠谱，西边哪来的健身房？你确定这林思远不是那种被叫去陪酒的陪练？”

“不是。”老李排除了这个可能，“城西新开的一家，叫‘磐石’，他就在那儿当教练。”

“查到这么点？”王胖子在那头好像是算账，“我估摸着，你要查的不光是健身教练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