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的声音还在耳边炸着，老李把手机扔在桌上，连人带椅往旁边那张油腻腻的八仙桌上蹭去。桌上还剩半盏冷掉的劣质白酒，他也不嫌脏，直接吹了吹就灌下去半口。

“内鬼……”老李咂咂嘴，咂咂嘴后的感觉是胃里火烧火燎的，“哪个部门油瓶打碎都没动静，就他动作快。”

王胖子那边沉默了一下，然后传来喀嚓一声，像是被掐断的线头。老李皱了皱眉，没接，这种断断续续的通话他斥着难受。

他眯着眼靠在椅背上，脑子里盘算着。内鬼这事儿，打草惊蛇是死，不处理也是死。这修真界的“死”，是直接被扔进化魔池，还是……”老李没往下想，但后面的景象并不美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长音。老李看了一眼，王胖子逼得很紧，几乎是吼出来的：“李哥，消息可靠！就是老钱那小子！当年他师父刚死，他就跟着你混，就五年，屁都没学到，反而把师父那点底子卖了个七七八八！”

老李心里咯噔一下。老钱？他不是应该还在某个犄角旮旯里骗吃骗喝吗？怎么突然上升到组织内鬼了？而且，王胖子的语气……不像是在汇报，更像是快被尿憋坏的猫。

“证据呢？”老李问，语气尽量平稳。

“证据？”王胖子声音压低了，但依旧带着一股子幸灾乐祸，“他亲口承认，就为了那点灵石，给某个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的小门派递消息！说是那个小门派愿意给他当眼线，给他灵石，给他丹药……”

老李沉默了。他跟老钱确实认识，但也就认识这么点。老钱是那种典型的投机分子，谁给钱多就帮谁，跟谁的关系都不算铁。可要说给小门派递消息……这难度有点大。修真界的信息壁垒不是开玩笑的，除非……老钱手里有他不知道的东西。

比如，他得到的那个传承？

老李眼神一凛。不管老钱是不是内鬼，他这个“传承者”的身份，肯定是触碰了某些人的底线。老钱被盯上了，也是迟早的事。但他没想到，会来得这么快，而且牵扯出这么一大笔。

“行了，我知道了。”老李挂了电话，桌上的白酒杯被他猛地往桌上一顿，发出咚的一声闷响。

他站起身，朝门外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