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睁开眼，脑袋还是昏沉的，像被重锤顶着。她咬了咬有点发麻的嘴唇，试着坐起来。身上盖着块破旧的棉絮，袖口磨得发亮，但还算干净。庙里光线很暗，只有几缕阳光从屋顶的破洞里挤进来，在灰尘里跳跃。
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粗布衣服虽然旧，但没破烂，脚上甚至还穿着双勉强能看的草鞋。更重要的是，她没死。

"托你吉时。"她哑着嗓子自言自语，声音沙哑得厉害，舌头都跟打了蜡似的。昨晚上...她记起来了。那些狰狞的面孔，冰冷的刀锋，还有她自己被扔进阴沟的景象。她想死，真的想死。

"咕噜噜..."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。苏晚的脸瞬间红了，她赶紧低下头，耳根都烫得不行。她摸了摸怀里，那块硬硬的东西还在。是个铜板，边角磨得锃亮，一看就是被翻找过很多次。

怎么活下来的？她没印象。只记得被扔进乱葬岗后，天就变了，刮起刺骨的寒风，雪下得很大。她以为自己要冻死了，就在意识模糊前，感觉有人把她抱了起来，还塞了点吃的喝的。

那人是谁？苏晚想不起来了。记忆像是被水冲刷过的沙盘，好多细节都模糊了。不过她记得，那人说话带笑，声音很好听，还说会带她回家。

可是现在呢？她在一个破庙里醒来，肚子饿得咕咕叫。前朝女帝？那是什么？她摇摇头，不想这些。只想先填饱肚子。

苏晚掀开棉絮，小心翼翼地爬下床。她刚站稳，就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。有人？

她赶紧缩到角落，屏住呼吸，心脏怦怦直跳。是谁啊？该不会是来打探她的吧？那些人不会找到这里来的...

"吱呀——"庙门被推开了，走进来一个系着围裙的妇人，手里还端着个木盆。看到角落里的苏晚，她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。

"姑娘，你醒了？"妇人放下木盆，走过来将棉絮往苏晚怀里又掖了掖，"看你样子饿了吧？我刚煮了点粥，还有馒头，你快趁热吃。"

粥的香味飘了进来，苏晚的肚子不争气地叫得更厉害了。她小声点点头，接过妇人递过来的木勺，默默扒拉着碗里的粥。粥很烫，她小口小口地喝着，心里暖烘烘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