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缩在木柜里，棉絮蹭得她鼻子痒，忍不住打了个喷嚏。这喷嚏声在寂静乱葬岗里格外响亮，吓得她赶紧捂住嘴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破木柜门被推开了，冷风夹着雪粒灌进来，冻得苏晚险些又打喷嚏。一道身影停在不远处的树旁，手里还提着个篮子，正用布巾擦拭着手上的雪花。

来人是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姑娘，身形比苏晚高些，看起来手脚都不大利索，可能是冻的。她没发现树洞里的苏晚，转身往乱葬岗外面走。

苏晚看着她远去的背影，心跳得厉害。这姑娘会不会也是来埋人的？她悄悄从柜里钻出来，踮着脚尖跟上。那姑娘走得慢，篮子里装着些干粮和一壶热水。

走到一块空地，姑娘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，打开篮子，开始吃饼。香喷喷的麦香钻进苏晚鼻子里，馋得她直流口水。那姑娘吃得很慢，似乎饿得很久。

苏晚咽了口口水，正想上去讨要，一抬头却对上那姑娘的目光。姑娘也正看着她，眼神清澈，带着几分惊讶。

“你是谁？”姑娘问，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
苏晚吓得后退一步，差点撞翻篮子。她赶紧摆手：“我……我没恶意！”

姑娘打量着她，看她穿着单薄的旧衣，冻得发抖，不由得叹了口气。她把手里半个饼递给苏晚：“喏，给你。”

苏晚愣愣地接过，饼还是温的，暖了半边身子。她小声谢了，咬了一口，瞬间眼泪就涌了上来。

吃完了饼，姑娘又喝了口水，然后拍了拍身上的土，准备离开。苏晚知道不能再拖了，她喊道：“等等！”

姑娘回过头，皱眉：“还要什么？”

苏晚指了指自己的柜子：“我……我还饿。”

姑娘看了眼她的破柜子，又看了看篮子里的干粮，犹豫了一下，然后把剩下的饼和半壶热水都塞给她：“拿回去吃吧。”

苏晚感激得不行，连忙道谢。姑娘摇摇头，转身走了几步，又停下，回头道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苏晚。”她小声说。

“我叫林月。”姑娘顿了顿，“你……真的要留在这里？”

苏晚一愣。留在这里？她连死都不想！但她又能去哪呢？前朝女帝的身份让她寸步难行，若是被发现还不得立刻被杀了？

“嗯。”她轻轻点头，接过姑娘递来的水壶，灌了好几口热水，浑身都暖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