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如钩，将窗棂的影子拉得极长。云娆就坐在那影子边缘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一道浅浅的疤痕。

那疤痕不大，细看才知是个月牙形状，像最阴狠毒辣的刀口刻上去的。云娆想起那年，她还是个穿成世家嫡女的小不点。一道圣旨下来，家族被灭门，她侥幸逃脱，却被人一刀扎破了手背，鲜血混着毒药流进嘴里。那段日子，她十岁，光着脚在雪地里跑，夜里在破庙里和老鼠抢食。

“起来练剑。”内侍的声音从外面传来，清冷得像淬了冰。

云娆没动。她盯着窗外，那月光好生刺眼，晃得人心烦。内侍又敲了敲房门，声音不耐烦：“三小姐！练剑！”云娆这才起身，动作利落得不像个刚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。

练剑室里还有两个沉默的少年，都是云家被灭之前的旧仆，如今被新主子养着，练些刀枪棍棒。云娆挥了几剑，刀势变化很快，几个起落就逼得少年手忙脚乱。她却没下死手，只是逼得他们喘不过气。

少年甲喘着气，擦了擦额头的汗，道：“三小姐，您还是别卖关子了，我们……我们不是您的对手。”云娆嘴角微勾，没说话。卖关子？她这是在憋着呢。

内侍在外头喊：“三小姐，夫人让进见！”云娆收了手，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尘，冷着脸往外走。穿过前院，就见正厅里坐着个妇人，容貌算过得去，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尖酸刻薄。旁边还坐着几个少年男女，正是云家的旁支后裔，一个个鼻孔朝天，看她时眼皮都不抬。

新主子是皇帝的远亲，得了旨意，直接将云家产业收了。云娆如今只是个养在外头的小姐，名义上是云家嫡女，实际上谁也不把她当回事。

“三小姐来了。”妇人皮笑肉不笑地开口，“你爹娘尸骨未寒，你就知道享乐了？”云娆嘴角一撇：“他们要是真关心我，就不会把家产连人一起卖了。”她声音不大，却字字诛心。

旁支几个后裔哄笑起来：“娆儿妹妹真是伶牙俐齿，不像个大家闺秀。”云娆懒得理他们，直接走到堂下，跪倒在地。

妇人眯了眯眼：“听说你医术不错，这次王府送来一种怪病，人是府里大夫都治不好的。你若能治好，就给你个前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