碗碎裂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，云娆才慢悠悠地抬眼，火光映着她，那张小脸冷得渗人。她等着，就等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，等着他那张惯常带着傲慢和鄙夷的脸。脚步声由远及近，沉稳有力，正是云玄。他一进屋，目光扫过地上的狼藉，眉头皱了起来。

“怎么搞的？”云玄的声音冷硬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。他走近，弯腰捡起一片瓷渣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这些日子，你不在，家里就乱了成什么样？”

云娆嘴角扯了扯，笑容有点硌人。“是吗？哥哥好像没发现，地上的东西，都是你们那些‘贵客’留下的。”她特意加重了‘贵客’两个字，声音里带着说不清的嘲讽。

云玄脸色一沉，显然被她的话刺痛了。“你什么意思？你在怪我？”他猛地站起身，盯着云娆的眼神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。

云娆不躲不闪，直视他的目光，唇边勾起一抹弧度：“我还怪你什么？怪你不该每次都带那些不长眼的人回来，怪你不该对她们那么好，还是怪我连一句抱怨的资格都没有？”她声音不大，却字字诛心。

云玄被她逼得有些喘不过气，胸膛剧烈起伏着。“你……”

“哥哥，”云娆打断他，声音陡然转冷，“你以为我是什么人？我可不是那些蛮横无理的刁妇，受得起委屈，也吃得消嘲讽。只是……今天，我受够了。”她顿了顿，眼神锐利如刀，“这些碗，要么是你自己摔的，要么是你那些‘贵客’摔的。你选一个，解释清楚。”

云玄脸色铁青，指着她，却说不出话。他看着地上散落的碎片，又看看云娆那张倔强的脸，心里某个地方，似乎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

“我不管你们怎么回事！”云玄终究是忍无可忍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但今天的事，必须有个说法！”

“说法？”云娆嗤笑一声，“你觉得我需要你的说法？是你那些‘贵客’不敬，还是你管教不严？”

“你！”云玄怒极，伸手想要抓住她的手臂，却被她侧身躲过。

云娆身形一晃，如同鬼魅般绕到云玄身后，一脚踹在他的小腿上。云玄痛呼一声，踉跄迈步。

“哥哥，别动怒伤身。”云娆的声音冰冷，眼神带着警告，“你要是觉得委屈，大可去问问那些‘贵客’，看他们是否还认得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