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厉的车就停在不远处，像是早就料到她会过来。苏晚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静。才怪，她眼睛里那股子抗拒都快溢出来了。男人从车窗里探出半个脑袋，眼神黏在她身上，黏得让她发毛。

“上车。”江厉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可听在苏晚耳朵里，怎么着都像一道命令。她磨磨蹭蹭地拉开副驾车门，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。还在气自己刚才差点摔跤，更气这家伙凭什么让她上他的车。

车厢里全是他的味道，淡淡的雪松香，有点霸道，有点勾人，让她更烦躁。她系好安全带，余光都能感觉到后视镜里那道审视的目光。

“去哪？”苏晚先开口，语气有点冲。

江厉侧头笑了笑，笑容没什么实质内容，就是看着有点欠揍。“有话跟你说。”

“什么事不能在这里说？”苏晚的心沉了一下，他指不定要说什么。

“当然不是什么小事。”男人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，突然加速，车子像箭一样窜出去。车速快得有点吓人，苏晚不由自主地抓紧了安全带。他这是要去哪儿？市中心？不对，感觉像是在往外边开。

一路无话。苏晚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这男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？她怕他又要提什么过分的要求。

到了一个苏晚从没来过的地方，一处临江的高级餐厅。装潢低调奢华，连服务员看人的眼神都带着点“这里消费很贵”的优越感。江厉熟门熟路地领着苏晚到靠窗的位置坐下，能一眼望到江对岸的霓虹。

“Margins的方案，我看了。”江厉先开口，经理立刻识趣地走开了。

苏晚浑身一紧，特想翻白眼。他怎么连这个都知道？还仔细看了？那双眼睛里怎么着都带着审视，看得她心虚。

“江总对方案有什么指示？”苏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。

“指示没有，就一点建议。”江厉端起水晶玻璃杯，晃了晃里面的红酒，眼睛却没看她。“苏晚，”他顿了顿，叫她的名字，声音低沉，“你应该多考虑一下，和我的合作。”

苏晚的心咯噔一下。她放下手中的刀叉，眼神直视他：“江厉，我的公司现在挺好，不需要靠任何人。我们之间，纯粹是工作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