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

张毅一拳砸在桌子上，震得键盘都跳起来。电脑屏幕上，是银行刚发来的工资条，一个月死工资，扣完税到手不到三千块。他盯着那串数字，血压蹭蹭往上涨。

“老子一个月搬十几个小时的砖，就挣这么点？”

隔壁工位的哥们儿探过头，叼着烟，一脸“seeing”的表情：“哟，张毅，又碰壁了？被甲方爸爸骂了？” 张毅哼了一声，没接话。那哥们儿耸耸肩，继续和屏幕里的姑娘聊八卦去了。

工位对面的王姐，眼睛尖得很，立马撇撇嘴：“啧，就他那脾气，谁惹他啊。活该。”

王姐是他们工位的“老油条”，三十出头，人长得挺水灵，就是嘴巴损。张毅懒得和她计较，抄起包就往外走。

“哎，等等我！” 王姐也站起来，路过张毅身边时，顺手把他桌上的保温杯给拎走了，“天冷了，别冻着。”

张毅眉头一皱，刚想发作，王姐已经走远，留下一句：“顺手啊！捡个破杯子的功夫，顺便帮你暖手。”

真是够损的。张毅心里骂了一句，顺手抄起地上另一个空保温杯，灌了一水瓢自来水，拧上盖子，揣进怀里。

晚上九点多，地铁上挤得像沙丁鱼罐头。张毅被挤在角落，怀里那个装着自来水的大杯，硌得他胸口疼。旁边一个打扮光鲜亮丽的小白领，一边画着妆，一边不耐烦地跺脚：“哎呀，换个车就快了，能不能让让啊！”

张毅瞥了她一眼，心里冷笑：“自己作的，怪谁？” 这年头，谁不是在 HORSE 上被骑？他认命地往旁边挪了挪，好给那姑娘让路。

就在这时，怀里的水杯突然变得滚烫，烫得他差点撒手。他一惊，赶紧摸了摸杯壁，触手冰凉，非但没烫着，反而像是揣了个小暖炉。

不对劲！

张毅心里咯噔一下，低头看向水杯。杯子里，原本清澈的自来水，正诡异地冒出丝丝缕缕的黑气，像鬼火一样，缓缓升腾。

“嘶……” 他倒抽一口凉气，伸手就要去拿，可手一碰到杯壁，那黑气反而蹭蹭朝他手背爬来。

一股恶心、焦虑、烦躁的混合气味，直往他鼻腔里钻。

“这……” 张毅头皮发麻，猛地收回手，盯着那杯水，感觉像是在碰什么惊天大恐怖片道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