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摸着下巴，晚秋的风刮得他脸生疼，但这疼劲儿还挺好使，让他把刚才那股窝囊劲儿给压下去了些。他回头扫了一眼那栋亮着灯火的写字楼， audit 部的门严严实实关着，里面估计还在开会，或者老板正襟危坐等着他回去挨训呢。

行吧，不回去也得想辙。工资条捏在手里，就那么点儿，交完房租水电，剩下的得掰成好几瓣花。王磊叹了口气，转身上楼，琢磨着先找个地方把这顿午饭给吃了。不能饿着肚子干活，那更没效率。

楼道里静悄悄的，只有王磊自己脚步声回荡。他胡乱想着，光顾着琢磨中午吃啥了，结果“哐当”一声，手一滑，手里那薄薄的工资条就飘了出去，正好砸在楼道尽头一个垃圾桶边缘，悬空挂着。王磊“啧”了一声，弯腰去捞。

就他弯腰那会儿，旁边厕所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。一个染着黄头发的女生掸了掸袖子走出来，估计是刚擦完屁股没干。她斜眼瞥了王磊一眼，嘴里还嘟囔：“赶着投胎呢，影响别人上厕所。”

王磊本来也没想干啥，被她这么一说，火气就上来了。他本来下午就够憋屈的了，被老板骂，被同事甩锅，现在还被人这么没礼貌地骚扰。他揣着手，脸一横：“关你屁事？”

那女生愣了一下，估计没想到这个穿得还算体面的土狗居然敢顶她。她挑了挑眉，更不客气了：“怎么，不服气？嫌本小姐说话Offensive了？有本事你冲进来啊！”

王磊心里那点压抑的火气“噌”一下就燎起来了。他本来就觉得窝囊，被人这么当面顶撞，简直没地自容。他往前一步，低吼道：“冲进来？好啊！怎么着？”

就在王磊情绪要上头的时候，他脑子里突然“嗡”地一声，好像有个什么东西亮了一下。他还没反应过来看是什么，只觉得喉咙里有点发干，下意识想骂句粗口，话到嘴边却变成了：“……你瞅啥啊？有病吧？”

那女生估计也没料到他会突然转了性子，还骂出这种话，脸一下子就绿了。她气得哆嗦着手指：“你他妈……”

“滚！”王磊低吼一声，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劲儿，猛地推了那女生一把。那女生没站稳，趔趄着撞在旁边的隔板上，厕所门也被她带开一条缝，“砰”地关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