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牧眼睛半睁半闭，觉得眼皮重得跟灌了铅似的。她抬手想揉揉，手抬到一半却停住了。这双手，好像不是自己的？又细又白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，跟她那双常年干活、粗壮得跟猪蹄似的爪子完全两样。

“嘶……”她倒吸一口凉气，彻底清醒了。

这是哪儿？

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药物味，混合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香，好像是什么高级花露水。视线稍微清晰点，牧牧看到自己正躺在一张软乎乎的床上。触感……也挺软，铺着厚厚的蓬软锦被，身下是 đàn giường，冰凉丝滑。

她猛地坐起身，动作一大，脑袋嗡的一声，眼前的世界开始旋转。手忙脚乱地扶住床头，牧牧喘着粗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
这具身体的主人，好像是个娇滴滴的大小姐？看她刚才那副样子，是被扔出来的吧？那声音里的冷意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

牧牧脑子快速转悠着。记忆碎片涌入脑海——她是青州牧家二小姐牧牧，父母早逝，名义上是爹娘亲传唯一的血脉，实际上……哼，别提了。就因为脑子活络得有点过分，总爱管些不归她管的事儿，被那些所谓的亲戚和忠心耿耿（或者说野心勃勃）的仆人联手给“处理”掉了。

然后呢？然后她就被这宁王世子扔进了河里，后来又被捞上来，现在躺在这张床上？对了，这是宁王府！

牧牧低头看了看自己。穿着一身淡粉色软糯的襦裙，手腕上戴着赤金锁子甲，脚上是一双绣着百鸟朝凤的锦鞋。这……这是哪个幸运（或者说倒霉）的穿越者穿到了她身上？不行，这具身体不能浪费了。牧牧在心里给自己打气。
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了敲门声，不轻不重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。

“大小姐，您醒了？”一个算不上熟悉、算不上陌生的男声响起。

是谁？管着她叫大小姐？牧牧心里飞快地分析着。记忆里，管家张伯虽然忠心，但似乎对她这个二小姐有些……客气？这种客气里，带着点疏离。而眼前这个声音，听着年轻些，也粗嘎了点，像是府里管杂役的。

“知道了。”牧牧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，但毕竟不习惯这具身体的声音，还是带了一丝沙哑，“让张伯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