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赤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，屋子里光线昏暗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几缕阳光，在角落里投下斑驳的光影。他娘李秀梅正坐在桌边，埋头抄写着什么，旁边的小桌上放着一碗寡淡的粥，热气已经散得差不多了。

“妈，”林凡叫声，人已经走到桌边，拿起那碗粥，吹了吹温热，灌了好几大口，“今天学校有事，我提前回来了。”

李秀梅头也没抬，手里的笔顿了顿，才斜眼看了林凡一眼：“怎么？又跟张虎他们吵架了？你小子，就是脾气倔。”她叹了口气，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，“你爸在公司又倒霉了，下个月工资估计又得扣不少。”

林凡心里一沉，没说话，默默喝完粥，放下碗，就要去厨房拿个馒头。李秀梅赶紧阻止他：“别动，刚煮的。你饿不饿？我给你留了俩馍，在锅盖上。”

林凡走进狭小的厨房，果然看到锅盖边上放着两个烙得有些焦的馒头。他拿了馒头，就着桌上剩下的稀粥吃了起来。馒头是家常的样式，土黄色的，个头不大，但吃进嘴里，那股子朴实的麦香让他的心情稍微好了点。

“妈，我……”林凡想说点别的，问问家里的情况，但看着李秀梅疲惫的神色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
就在这时，院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，伴随着几个粗鲁的骂声。林凡眉头一皱，放下馒头，走到窗边，透过窗帘的缝隙往外看去。

只见三个穿着校服的外校生，正围着一个瘦小的男同学，一边推搡一边踢打。那男同学背靠着墙，身上已经是青一块紫一块，嘴角流着血，眼神里充满了恐惧。

为首的那个外校生，正是张虎。他指着另一个瘦高个的鼻子骂道：“王磊，上次欠我的钱呢？少废话，拿出来！”

王磊咬着牙，浑身发抖：“我……我明天就给你……”

张虎根本不听，一脚踹在王磊的膝盖上，恶狠狠道：“明天？你以为我是吓唬你？给你三分钟，找不到钱，信不信我让你爹也跟着一起混蛋！”

王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他慌乱地在口袋里摸索着，最终掏出了一把皱巴巴的十块钱。

张虎一把夺过钱，掂了掂，脸上这才露出一丝满足的笑容：“哼，算你识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