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吸了吸鼻子，屋子里那股子淡淡的墨水味和粥的酸腐味混在一起，挺冲鼻子。他弯腰，踢了踢脚下那冰凉泥土地，心说这破屋子漏风，连地都快冻裂了。他娘估计是又熬了一夜，就着这点光抄东西。

“妈，粥凉了。”林凡走到桌边，拿起碗。

李秀梅头也没抬，手指在纸上划拉着，嘴里还小声念叨着什么。这女人，上一世为了他，赔上了一条腿，现在又为了他那点破学习，天天熬夜。林凡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伸手拍了拍他娘肩膀。

“歇会儿吧，别太拼了。”林凡声音不高，但很实在。

李秀梅终于抬了抬眼，借着窗外那点光，瞅了瞅儿子。她这眼睛，得了白内障，看东西总是模糊糊的。林凡叹了口气，心里暗道：等以后，一定得给妈把眼睛治好。

“凡儿，快吃吧。”李秀梅放下笔，浑浊的眼睛里似有波动，“张叔家的虎子，今儿考试，拿了镇上的奖状回来，你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林凡直接打断：“妈，我学习差，跟虎子比不了。”他这态度，摆明了不想打击他娘，但也是实话，他初中那会儿，脑子转得慢，成绩一直中下游。

李秀梅噗嗤一声笑了，伸手打了他脑袋一下：“就你贫！我看你这孩子，就是心细，比那虎子有出息。”

林凡嘿嘿一笑，把粥喝了一半。他娘说得对，他脑子是比一般人都转得慢，但记性却出奇的好，而且观察力强。上一世，他就是因为脑子笨，被那些人钻了空子，吃了大亏。这一世，他决定，该低调就低调，但该出手的时候，绝不含糊。

吃完饭，林凡没回自己那破小屋，而是在院子里转悠。他家的院子，在村头，挺宽敞，可现在就堆了些破烂农具，还有几只下蛋的鸡。林凡蹲在地上，看着蚂蚁搬家，心里盘算着。

这一世，他有了依仗。什么狗屁金手指没金手指，他本身就最强！上一世他活得憋屈，这一世，他得活得舒坦！那些曾经对他指手画脚的人，那些曾经欺负过他娘和他的人，他一个都不会放过！

“林凡！”一个洪亮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。

林凡抬眼望去，是他爹林建国，叼着烟，凶着脸走过来。“你小子又在瞎晃荡啥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