梧桐巷终于走完了，那女子停住脚，喘了口气，手还扶着膝盖。巷子口亮堂了不少，能看到街上的行人了，吵吵嚷嚷的，都是些叫卖声。她慢慢直起身，才发觉自己出了一身汗，黏糊糊的，很不舒服。

"阿姐？"

身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，带着点小心翼翼。女子回头，看见一个瘦小的身影站在巷口阴影里，是个男孩，眉眼长得像她，可眼神怯生生的。

"没事。"女子摇摇头，声音有些发干，"我们走吧。"

她转身，往大街上走。阳光晃眼，街上的香味钻进鼻子里，有烧饼的焦香，糖人的甜香，还有酒楼的肉香。这些东西她都认得，可从没尝过。她攥紧了袖子，低着头往前走，尽量不去看那些琳琅满目的东西。

"阿姐，你看！糖人！"

男孩突然拽了她的袖子，仰着头指着一个吆喝着卖糖人的摊子。那糖人捏得是个腾空而起的龙，金灿灿的，在阳光下闪着光。卖糖的老头见了男孩，乐呵呵地说："小爷，要一个？"一边说，一边拿起一根竹签递过去。

女子下意识想摇头，可看到男孩眼里亮晶晶的光，心就软了一下。她从怀里掏出两个铜板，递给老头："一个龙，一个凤。"老头手脚麻利，很快捏好了两个，递到他们手里。糖人的热度烫手，甜味一下子就冲到了她鼻尖。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糖人，心里有点发堵。

"阿姐尝尝？"男孩举着糖人，小小心翼翼地问。

女子点点头，小小地咬了一口。甜，甜得发腻，可她还是忍不住把整个糖人吃完了。她咽下最后一口糖，感觉心里那股堵得慌的感觉散去了不少。

"那个，阿姐，我们……"

"嘘。"女子抬手打断他，指了指前方。

街角那边围了一群人，看起来像是在看热闹。人群里传来一阵哄笑，伴着低低的议论声。男子皱了皱眉，拉着男孩躲到一旁的柱子后面。

"哟，新来的？"一个尖细的声音传来。

"看模样，是哪个大户人家出来的？"另一个声音说。

"管他呢，关键是，这姑娘模样生得不错啊。"

男子的手攥得更紧了，她能听到周围人的议论声越来越近。她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，扶着柱子的手也有些发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