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欸，来了！”阿刀应着，脚下却慢了半拍。灶台上，鏊子里的油正滋滋作响，金黄色的馒头两面已经微微焦黄，香气混着柴火味钻进鼻腔。他顺手抄起个馒头，顾不上烫，就着手里和面的湿气擦了擦嘴。

“尝尝这个，刚烙的，香！”阿虎说着，已经麻利地往自己碗里拨了三个馒头，又给阿刀碗里加满了他自己酿的米酒。米酒带着一股子甜腻的醇香，是落霞镇独特的风味。

阿刀接过酒碗，抿了一口，辛辣冲得喉咙发烫，但下肚后又觉得暖烘烘的，熨帖了肠道。他埋头扒拉了两个馒头，才抬头对大哥说：“酒是好酒，就是……今天镇口好像有热闹。”

“哦？什么热闹？”阿虎扒拉完馒头，擦了擦嘴，“是不是老钱家的猪又跑出来了？”

“不是，”阿刀放下碗筷，皱着眉道，“是城南的李捕快，带着几个衙役，在镇口抄了个人。”

“抄人？”阿虎挑了挑眉，“犯什么事了？”

阿刀把馒头碗往桌上一放，手支着下巴：“不知道，没细看。那人看着……不太好惹。”他想起那人身上的杀气，不是寻常江湖人的凌厉，倒像是……官府那边的高手。

阿虎眉头也皱了起来：“官府的人下镇来，通常不是好事。最近镇外山林里，时不时传来打斗声，不知道又是什么野 зверь 兴风作浪了。”他顿了顿，看向阿刀，“你今天烙馒头的手艺进步了，少掉了几块。”

“嘿嘿，”阿刀嘿嘿一笑，“昨晚上偷偷跟着李捕头后面看了场，人家那刀法……啧啧，真是好生了得。”他想起李捕头挥刀时的那股劲，刀光过处，哪怕只是寻常的树木，也能轻易断开。那不是他现在挥舞着木刀能比拟的。

“哪来的心思看那玩意儿？”阿虎啐了一口，“快烙下一个，我收摊子去。”

阿刀应了声，拿起旁边半块没烙完的馒头，又往鏊子边走。他心思活络，刚才那番话不过是随口一说，但李捕头身上那股子气势，却牢牢印在了心里。他知道，自己手上的木刀，跟那把寒光闪闪的利刃比起来，差了不止一个档次。

他加劲揉着面团，眼睛却时不时瞟向窗外。落霞镇的清晨，炊烟袅袅，鸡鸣犬吠，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