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扒拉两口馒头，脸憋得通红，嘿嘿直乐：“虎哥你行不行啊，三个？赛过头陀了！” 阿刀哼了一声，拍拍肚子，站起身：“走，上路！”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柴火铺子，清晨的镇子还有些热闹，赶集的人来来往往。王虎矮一头，只到阿刀肩膀，紧跟着走，心里有点发虚。这阿刀虽然看着憨厚，但几顿饭喂出来的，身板是真壮实，走快了都甩得掉。更别提人家是落霞镇的天刀门弟子了，自己一个杂役，跟着混，万一出了岔子，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。 “到了河湾村，你安顿下来，别总往门里跑。”阿刀的声音在背后响起。 “知道，虎哥。”王虎应着，心里却嘀咕，安顿？怎么安顿？自己啥也不是，门卫看都不看他一眼。 走到河湾村口，果然见着个测字的瞎子坐在路旁边，身边放着个破碗，正眯着眼给个裤腿残破的老农算命呢。王虎脚步一顿，阿刀却绕过去，径直往村里走。 “瞎子算命，专坑老实人。”王虎低声说。 阿刀头也不回：“他手气好，能留下就不错了。你管他？” 王虎撇撇嘴，跟在后面。河湾村就在落霞镇后头，一条小河穿过村子，河边田地里都是人，忙着种种子。村里房子都是土坯的，炊烟袅袅，透着一股子穷乡僻壤的土气。 阿刀熟门熟路，找到一家小院，院门虚掩着。王虎好奇，想说进去看看，被阿刀拽住：“自己人，不用拘束。” 两人一进院子，正屋门没关严，一个系着围裙的妇人探出头来：“是虎哥吧？” 阿刀应了一声，王虎赶紧低头，不好意思地挠挠头。 妇人笑骂：“小虎头，鬼鬼祟祟的，不害臊？”说着掀开门帘让两人进去。 屋里收拾得还算干净，有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小子坐在门槛上磨刀，见他们进来，抬起头看了王虎一眼，眼神有点冷。 “石头，见过虎哥，见过阿刀哥。”妇人指指那小子。 王虎这才看清，那小子眉眼间透着一股子桀骜，一身青布衣服，洗得发白，正是之前在厨房帮忙，被阿刀看上的那个。王虎有点眼生，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哪儿见过他，却想不起来。 石头站起身，没说话，又拿起磨刀石继续磨。阿刀也不在意，对妇人说：“嫂子，给我和虎子拿点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