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这小子，脸皮厚得能跟城墙比。被阿刀笑完，他非但没不好意思，反而咧嘴直乐，扯着嗓子喊：“虎哥我今天可是创造了奇迹啊！三个！三个都喂饱了！这要是头陀，我肯定能比他强！”阿刀懒得理他，心里琢磨着中午那顿饭。三升米做三个馒头，他吃饱了，王虎两个，那小子平时饭量就小，不在话下。还有那个颠勺的小子，看着机灵，小心是个能吃的主儿。

两人一前一后，出了柴火铺子。清晨的落霞镇，还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，但街道上已经挺热闹了。赶集的人来来往往，挑着担子，推着车，咳嗽声、吆喝声此起彼伏，给这小调调的镇子添了不少生气。王虎个头矮，只到阿刀肩膀那么高，他端着脑袋，跟在阿刀身后，心里直发虚。他跟阿刀进镇子，打听到镇东头的“大雁楼”后厨招人的消息，那顿饭是必须的。可他这身板，在那些跟你争抢饭碗的角色里，能占什么优势？全凭阿刀撑场面。

“虎子，前面就是大雁楼了，别磨叽。”阿刀的声音不大，但王虎听到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把那点紧张给压下去了。嘿，跟在虎哥身后，还怕啥？大雁楼是镇上最好的饭馆，专门做招待外路的买卖，规矩自然不一般。他得拿出点样子，不能给虎哥丢人。

阿刀熟门熟路，径直往里走。门口的守堂军汉看了看他们，没拦着，抬眼皮都没抬一下。王虎跟着，肚子还隐隐有点疼，早上那三个馒头确实管饱，但他是干体力活的，饿着肚子干活也不行。可进了大雁楼，气氛就不一样了。里面人声鼎沸，坐着不少赶路的外路人，一个个油光水滑，眼神不善，像一群饿狼。

厨房门口围着几个家伙，都在伸长脖子往里瞅，嘴里还骂骂咧咧的。领头的也是个毛脸雷公脸，光膀子，露出虬结的肌肉，手里还把玩着块杀猪刀，正对着一脸横肉的胖子吹牛：“昨儿个我抢的手艺活，那钱，够我在家里盖三进大宅子了！你们几个废物，也给我点出息！”

那几个围在厨房门口的，正是几个等着后厨活计的伙计，被这光膀子数落，脸上火辣辣的，但敢怒不敢言。王虎一看这阵仗，心里咯噔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