萝卜上了槽，绿油油的一大堆，像给菜市场铺了一层新鲜的地毯。老王推着那辆吱呀作响的小三轮，刚把最新鲜的菜从后厨拖出来，就开始有熟客围拢过来。他今年五十出头，头发花白，背有点驼，但手脚麻利得很，说话总是带着股爽朗劲儿。

"老王，今天的青菜怎么卖？"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蹲在萝卜旁边，拎起一棵菜叶片看了看，笑眯眯地问。

"今年雨水足，这青菜水灵得很，两块五一斤！"老王乐呵呵地应着，顺手拍掉姑娘手上的泥土，"小陈，今天店里生意不错吧？"

"还行吧，不过你们菜市场今天人特别多。"小陈捏着青菜杆子，闻了闻叶子上的露水，"这股子清香味闻着就舒服。"

正说着，一个穿花衬衫的老头儿走了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，里面装着几块大小不一的豆腐。"老王，记得给我留点儿嫩豆腐，还有昨天那个豆干，脆得很！"

"您老说话真准时，这不刚出产，您就惦记上了。"老王麻利地挑出最好的豆腐和几块豆干，用油纸包好递过去，"不过您得先交钱啊，咱们这摊，一手交钱一手货。"

老头儿掏出钱包，颤巍巍地掏出两张十块，"我这张有点皱，你凑合着用。"

老王把皱巴巴的钞票抖了抖塞进口袋，摸出零钱递过去，"您这就别客气了，豆腐新鲜着呢。"

"行，行！"老头儿乐呵呵地走了，没走多远又折返过来，手里拿着一把刚摘的香菜，"老王，你那葡萄熟了没？我老婆子就爱吃这个。"

"葡萄？我们不是种这个的。"老王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"您说的是隔壁李家的葡萄吧？他那边现在红提摘得正欢呢。"

"得嘞！"老头儿直起身子，"我这就去李家买几串，回头再买你这儿豆腐。"

看着老头儿兴冲冲离去的背影，老王摇了摇头，又笑了。这菜市场里的人，一个比一个熟络。张嫂每天来买菜总能唠上几句家常，卖菜的卖豆腐的，谁家嫁闺女谁家盖新房，都在这儿传得清清楚楚。有时候他心情不好，站在摊位前，看着人来人往，听大家叽叽喳喳地说着话，心里就熨帖得很。

"老王，今天的菠菜怎么卖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