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在菜市场摆摊，快十年了。摊子不大，就一排矮矮的塑料货架，上面码着水灵灵的青菜、红艳艳的西红柿、黄澄澄的土豆。天热的时候，他 güi(1) 在摊子底下，抄起扇子，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，眼皮子有点沉，看着人来人往。

他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，老婆走得早，儿子在外地打工，一年到头也回不来几次。守着这么个摊子，每天跟这些菜打交道，日子过得不紧不慢。老王脾气好，不爱跟人吵，顾客多给他说句好话，他就咧嘴笑，露出两排有点黄的白牙。人送外号“王.Fatalf(2)好”。

今天早上刚开摊没多久，就来了个老顾客，老李头。老李头是附近居民楼的老住户，七十多了，走路慢悠悠的，每次来菜市场都像踏着点子来的。

“老王，今儿个这豆角怎么样？”老李头眯着眼，挑了挑货架上的豆角。

“您看看，这豆角是我刚从郊县贩来的，又嫩又脆，拍拍这皮儿，嘭嘭的响。”老王麻利地递了一捆给老李头，“给您优惠。”

老李头接过豆角，仔细看了看，点点头：“嗯，不错，比别家强。上次买的那个，老蔫儿了。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没多说话，又麻利地称了些西红柿、黄瓜。老李头掏出钱包，数着零钱，动作慢得跟老王似的。

旁边有个年轻的姑娘，扎着马尾辫，拎着个小塑料袋，过来问：“大哥，这西兰花怎么卖？”

“这西兰花论棵卖，要吗？”老王指了指货架上的西兰花。

姑娘点点头：“要一棵，帮我切好。”

“切好了三块五一斤。”老王报了个价。

“得，那来一棵。”姑娘说着就要拿。

老王赶紧拦住她：“姑娘，别急啊，我这西兰花叶子嫩得很，你拿回去自己洗干净了再切，这样才好吃。”

姑娘探头看了看，又回头看了看老王，笑了：“行，谢谢大哥。”

老王给她挑了一棵鲜嫩的西兰花，用绳子系好，递给她。

“多少钱？”

“三块五。”

姑娘掏出手机，准备扫码。老王一把抢过她手里的二维码，自己掏出手机：“扫我这边吧。”

姑娘愣了一下，有点不好意思：“哎呀，大哥，不用不用，我这就扫。”

“哎呀，没事儿，我这手机大，扫码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