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老王伸了个懒腰，从板凳上挪下来。天刚擦黑，菜市场里人还没散完，但激动的劲儿也渐渐淡了。他掸了掸袖口，见 habit（习惯性地）在摊子边转悠，地上有几片烂叶子，得赶紧收拾了，不然一会儿城管来了真要掀摊子。

"老王，今天西红柿看着红得很！"一个嗓门洪亮的老头儿在旁边喊，老王抬头一看，是隔壁卖苹果的王大爷。 "嗯，看着是水灵！"老王应着，顺手拍了个西红柿。 王大爷瞅见老王额头上的汗珠子，乐呵呵道："这小子的脑袋啊，养不活毛儿，得赶紧治治！要不，我老婆子给你留着几斤富士苹果，清火！"

老王嘿嘿直乐："使不得使不得，我没事儿。您自个儿挑吧，红富士脆生生的！" 王大爷摆摆手："嗨，我老婆子就爱啃酸苹果，我这不凑热闹嘛！对了，你摊子上那个秃顶的王大娘呢？今天怎么没看见她？" 老王指指南边："哟，那是王大娘她老头儿前两天走丢了，她正满世界找呢！您是不知道，"

王大爷"啧"了一声："这可真是祸不单行。我们家老陈前年还摔着腿，今年气得把我那点儿退休金都捐给扶贫了。" 老王拍着胸口："这年头谁家还没点儿难事儿啊。得，这会儿不说了，得赶紧收摊。"

那秃顶的王大娘，本来就是个热心肠。菜市场里哪个小买卖的缺个手，她都乐呵呵跑去搭把手。老王记得特别清楚，去年交割季，有个卖海鲜的小伙子手脚不利索，是王大娘把他那上百斤的活蹦乱跳的螃蟹全搬上三轮车的。小伙子感激得直摆手，王大娘笑呵呵摆摆手，说"街坊邻居的，搭把手儿的事。"

这事儿让老王记到现在。他正往车里搬土豆，手机"嗡嗡"响了两声。是王大娘的。老王掏出来一看，是条语音消息。他凑近耳朵听了听，王大娘在电话里说："老王啊，我跟你说个事儿。你那个老主顾黄老师，他爱吃的蒜苗，我今儿在老家邻居家抢了点儿，连夜给你送过来了。"

老王愣了三秒。黄老师是他去年结交的老朋友，得病的那个，听说前两天走了。王大娘怎么会知道黄老师生前最爱吃什么？他赶紧回信息："大娘，您这是……" 没等他说完，手机又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