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老王伸了个懒腰，从板凳上挪下来。天刚擦黑，菜市场里人还没散完，但激动的劲儿也渐渐淡了。他掸了掸袖口，见habit（习惯性地）在摊子边转悠，地上有几片烂叶子，得赶紧收拾了，不然一会儿城管来了真要掀摊子。

"老王，今天西红柿看着红得很！"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老王抬头，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姑娘，戴顶花里胡哨的遮阳帽，墨镜把脸遮了大半，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。手里提着个小网兜，里面装着几样不知名的小菜。

老王嘿嘿一笑："是吧，今儿这西红柿是新鲜，刚摘的。你要，我给你按个价？"

姑娘摘下墨镜，露出一张脸来。嘿，这姑娘脸上还有几颗痘印，但五官挺周正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儿。"不用不用，就看看。"她把网兜往老王摊子边一放，"你那绿椒，熟透的，给我来两斤。"

老王麻利地择了两个饱满的绿椒递过去，用红纸一包。姑娘伸手就要掏钱，老王按住："先放这儿，我给你称称。"他顺手拿过电子秤，"好嘞，两斤整，二元四毛钱。"

姑娘愣了一下，下意识从兜里掏钱。老王心里"咯噔"一下，赶紧把秤往下一放："哎呀，姑娘，看着你年轻，我跟你不计较钱了。昨儿你爸还给我说，让你常来我这儿买点新鲜菜，说是你挑食。"

姑娘脸一红，伸手去抢钱："不行不行，钱必须给。我爸妈教育我要自立，不能养成好赖都占的习惯。"说着，手却像帕子似的擦了擦眼角，"其实我爸妈……就是想让我别跟你似的，早点嫁人。"

老王心里一紧，面上却还乐呵呵的："瞧我这老光棍，还敢嫌弃你？"他挑了挑眉，"再说了，你这痘印，是不是因为熬夜，得吃点清淡的才能好啊？"

姑娘噗嗤一声笑出来，把那两斤绿椒拎起来，在手里掂了掂："嘘，少贫嘴。我爸说，我这张脸要是不好看了，就让我去上班，别在家待着了。"她顿了顿，"其实我……不是不能上班，就是……不想。"

老王听着，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熨了似的，暖烘烘的。他递过一包刚摘的黄瓜："喏，这个你拿两个，清热去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