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老王伸了个懒腰，从板凳上挪下来。天刚擦黑，菜市场里人还没散完，但激动的劲儿也渐渐淡了。他掸了掸袖口，见Habit（习惯性地）在摊子边转悠，地上有几片烂叶子，得赶紧收拾了，不然一会儿城管来了真要掀摊子。

"老王，哎，老王！"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来。

老王抬头，是小区门口卖豆浆的张婶，她一手提着个布袋，一手还拄着小拐杖，慢悠悠走过来。"你今儿个运气好，几个小李都买了你那西红柿，说是吃着甜!"

老王咧嘴笑了，心里头暖烘烘的。"那可不，今儿天照得足，那几筐刚摘的，水灵着呢！"他麻利地挥挥手上的小刷子，给张婶擦了擦手。

张婶摇摇头，往摊子前凑过来："我跟你说啊，今儿下午，我碰见个稀罕事儿。"

老王凑近了："啥稀罕事儿？"

"就你家门口那单元，住着个呱呱叫会过日子的小年轻，上午来你这买了大半箱菜，我看他拎得得得是，车上装得满满当当的。"张婶神秘兮兮地说。

老王愣了一下："你说的，是……周文？"

"可不就是他嘛！"张婶夸张地扬了扬下巴，"那小伙子，从来都是买点葱油拌面的小菜，今儿怎么突然豪气起来了，整箱西红柿，还有那大白菜，硬是往车上塞了一箱子。"

老王心里头咯噔一下。周文？那个刚搬来不久，看着就一穷二白的小年轻，租的隔断间，天天啃馒头。咋突然买这么多菜？

"老王，你家西红柿真甜，我孙子不爱吃硬的，就馋你这沙瓤的。"张婶没看出老王的疑惑，自顾自夸着，"我孙子说了，晚上炒个西红柿鸡蛋汤，他小时候他奶奶就常做这个。"

"这……"老王正想细问，就听见旁边传来个清冷的声音："张婶，我妈非让我带点菜回去。"

两人同时转头，只见刚才买完菜欲走还留的周文，正站在不远处，手里还提着个小捆儿豆角。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，袖口磨得发亮，手里提着个用塑料袋包好的大白菜，正低头数着。

"哟，这不是周文嘛，买了这么多菜，不显眼啊。"张婶笑着摆摆手。

周文脸上有点不好意思，挠挠头："我妈非要我带，说家里冰箱小，放不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