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喂，老王，您瞧瞧这堆啥呢！Habit把纸袋往旁边一扔，脚底下踩着个瘪了气的矿泉水瓶，“噗”一声闷响。老王直起身，抹了把额头的汗，眉头还是拧着，冲他声音：“还有啥事？今儿街坊邻里都等着收菜呢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，” Habit把空啤酒罐往地上一顿，“您这摊子，今儿个这收成都跟赶集似的。我瞅着这堆烂叶子，想着能不能给您省点事？”

老王低头瞅了瞅手里的烂菜叶子，又抬头看了看Habit那堆得跟小山似的纸袋，叹了口气：“唉，也是。今儿早上那雨下得，跟老天爷的眼泪似的，把那些菜都打蔫儿了。这地上的泥点子，怕是得刷半天。” 他顺手把空罐子踢到一边，转身去够货架上的下一个袋子。

Habit跑到货架边，随手抓了把菜递过去：“老王，您先别急。我婆婆说了，家里那点存钱，都指望您这摊子呢。这烂叶子……我收拾收拾，送走垃圾车的时候，给您扔大粪堆里去。”

老王接过那把菜，掂了掂，心里头踏实了点：“行，有劳了。你手脚麻利点儿，街坊邻居都等着呢，别耽误事。” 他转身去拔另一个袋子里的菜，叶子上的泥水蹭在砖地上，留下一道道深色的印子。

Habit蹲下身，手指在烂叶子里翻找着什么，嘴里还嘀咕：“这菜啊，看着可怜，其实命挺硬的。咱们这边老人常说，雨水淋过的菜，其实是得了‘仙气’，吃着对身体好。”

老王没搭话，自顾自把菜往路边的塑料筐里装，筐子上贴着标签，写着“李婶家”“张大爷家”啥的。他一边装，一边计数：“李婶家，三十斤；张大爷家，十五斤……嗯，这棵大白菜，给张大爷家分三半。”

Habit手脚也麻利起来，把烂叶子一个个捡进旁边的纸箱里，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。阳光透过棚顶的缝隙洒下来，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，那一片片银丝在光线下亮晶晶的。

“哟，这不是刘嫂吗？” 老王装完一筐，直起腰，看见刘嫂牵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走了过来，“今儿个买啥呀？”

“老王，给我们家小姑娘弄点新鲜的。” 刘嫂声音甜得像抹了蜜，小姑娘仰着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她最近嘴刁，非说要吃‘露天长大的菜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