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凡，这个月的KPI又没达标，明天记得来我办公室一趟。”电话挂断的声音像锤子，把陈明脑袋砸得嗡嗡响。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仿佛活了过来，疯狂地撞击着他的视网膜。

“……”陈明把脸埋进手掌里，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。“就这样了？就因为用户反馈说‘排版不够花里胡哨’？老子写代码的时候脑子都快烧了，现在要花里胡哨？！”他猛地坐直，桌角的保温杯在灯光下晃着光，“敬我这该死的KPI。”

电脑 speakers 里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什么东西在阴沟里爬行。陈明皱眉，以为是哪首烂大街的歌又自动播放了，随手点掉。但那声音没停，反而越来越响，越来越……黏糊？

他打开音频软件，试图静音，结果鼠标指针刚碰到声音来源的标识，那黏糊的声音就突然变成了尖锐的金属摩擦音，“咔哒咔哒——”像是什么东西在拆解他的耳机线。

陈明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声音……不像是电脑故障。他猛地抬头，目光扫过办公室。

四周还是熟悉的环境：格子间，打印机，几个趴在桌上补眠的同事，以及天花板那个快要掉下来的灯管。

但下一秒，陈明血液仿佛凝固了。

他的电脑屏幕，突然开始扭曲、蠕动。原本清晰的代码界面，像被投入了什么脏东西一样，疯狂地长出藤蔓、脓包、触手。一行行诡异的白字从屏幕深处浮现，覆盖了所有代码：

“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，KPI考核……启动。”

“警告：拒绝效率者，系统将启动‘效率清除计划’。”

“倒计时：60：00”

陈明瞳孔骤缩。“搞什么飞机？！”

不等他反应，电脑屏幕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白光。他下意识闭眼，但那光芒比太阳还盛，硬生生烧穿了他眼皮。剧痛中，他感觉自己的灵魂被一股的力量抽离，像被扔进一个高速旋转的滚筒洗衣机。

“轰——！”

当陈明再次睁开眼，眼前一片漆黑。没有电脑，没有工位，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和一种……被撕扯的痛感。

“嘶……”他倒吸一口凉气，发现自己正趴在一个冰冷的地板上。周围有人影在缓缓晃动，发出呜呜的喘息声，像濒死的野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