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改？”我嗓子发干，含糊应了一声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比鼓还响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线条又变了，这次更乱，简直比鬼画符还抽象。老板那张笑眯眯的脸在监控里又出现了，唾沫横飞：“陈默啊，你是我带过最……有想法的人！”

“想法？”我差点没把刚灌进去的咖啡喷出来。这破图谁看谁知道，纯粹瞎改，成本能降一半都不止。可老板不说，客户不说，死活要这个风格，说“有冲击力”。

冲击力？我看着自己快熬成熊猫眼的脸，感觉脑子被掏空了。眼皮打架，手指抽筋，眼前那堆乱线框图开始跳帧，跟卡成狗似的。不行，不能睡，不能睡，KPI的刀剑无眼啊。

手机屏保是《无限恐怖局生存手册》，封面写着“冷静，别作死，文档是命”。我差点笑出声，这玩意儿在现实公司比黄金还珍贵。上次项目验收，就靠厚厚一叠文档勉强糊弄过去。要是没有那些解释说明，我早就被老板当韭菜团团吃了。

下午三点，咖啡续杯第三次，老板又发来消息：“陈默，方案定稿了没？客户下午四点要初稿，明天早上九点要终稿，加钱不加！”最后那句加钱不加我没看见，直接被线框图逼疯了。

我盯着屏幕，手指突然悬停。屏幕右下角弹出个对话框，陌生软件提示：“检测到高压工作状态，是否需要紧急调频？”旁边有个小按钮：“十分钟后强制休息五分钟。”

“去TM的紧急调频！”我差点吼出来，打字的手却微微一顿。这玩意儿……好像在哪见过？《无限恐怖局生存手册》里提过，说有些公司会偷偷植入类似“工作优化系统”，监控员工状态，逼得更狠。

我刚想关掉，对话框又弹出语音提示音：“根据用户画像分析，连续工作超过四小时，情绪强度达到临界值，建议强制休息。”一个电子合成女声，冷冰冰的，像老板那张笑眯眯的脸。

我猛地坐直，后背靠着椅背，感觉腰都要断了。这破公司不会真搞这些了吧？我打开桌下抽屉，摸到个硬家伙——老板桌上那个限量版打火机。顺手抄在手里，揣进西装口袋，冰凉的金属触感让我稍微冷静点。

重新看向屏幕，那堆线框图好像更清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