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法？”我盯着屏幕上那比鬼画符还抽象的线条，一口恶血差点喷出来。手指抽筋似的在键盘上戳了几下，屏幕上又闪过几行猩红的警告代码。旁边老王吨吨吨喝着枸杞茶，眼皮都没抬：“想什么呢？都改第三遍了，老板这次脸色可不太好。”

老板脸色不好？那还用问。他那监控摄像头，二十四小时盯得比我妈还紧。我咽了口唾沫，灌了半口水，感觉嗓子眼像塞了块烧红的炭。屏幕上的线条还在变，这次连鬼画符都算不上，纯粹是线条界的抽象表现主义。

“这他娘……”我骂骂咧咧地差点把键盘掀了，“比给我女朋友写情书还难！”

老王还是没回头，只抬了抬眉毛：“急什么，陈默。这可是我们老板亲口点的项目，叫什么‘无限阶梯’，听着就高大上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其实吧，就是让你把代码画得更……‘无限’一点。”

我一愣，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。“无限阶梯”不是指代码有多复杂，而是指这破项目，一旦干不好，说出来就是场“无限”的灾难。

想起上个月隔壁小组那个小李，就是接了个类似的项目，结果被老板一顿KPI胖揍，现在连家都不敢回，天天在公司睡折叠躺椅。我这心里顿时拔凉拔凉的。

“所以……”我声音发颤，感觉后背都冒出了冷汗，“这‘无限阶梯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？”

老王终于抬起了头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，又迅速被职业假笑掩盖：“这你就不用管了，做好你的分内事就行。”他顿了顿，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，“记住，不管老板怎么改需求，你就一个原则：让他满意。大不了……多改几遍。”

我当时就傻眼了。让老板满意？这跟往枪口上撞有什么区别？可不这么做，这破项目早晚会把我榨干榨死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是老婆发来的消息：“晚上加班完别太晚，我买了你爱吃的麻辣香锅。”

看着消息，我这心里涌起一股暖流，又迅速被老板那张笑眯眯的脸砸得七荤八素。监控摄像头又在闪烁了，老板的声音如同魔咒般响起：“陈默啊，你是我带过最有……”

我趁机回了个消息：“亲爱的，今晚肯定回不去了，这破项目非把我逼疯不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