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捧着那软乎乎的馒头，咬了一口，麦香在嘴里化开，还带着点烫。他咂咂嘴，这馒头跟城里的机器面馒头可不一样，这里有股子实实在在的粮食味儿，咬下去像是嚼着阳光。

小雅看着他吃，咧嘴笑起来，眼角的皱纹都弯了。“慢点吃，没人跟你抢。”她刚擦他汗，手还温乎着呢。

林凡边吃边点头，心里琢磨着，有口热乎的饭吃，有个人在身边唠叨唠叨，比在城里窝出租屋里强多了。城里那些出租屋，冷不丁打开灯，黑漆漆的，空荡荡的，连只苍蝇都显得多余。

“对了，”小雅放下碗，凑近了点，“你听说了没，村东头老王家那虎子，前两天跟镇上派出所干起来了。”

林凡头没抬，嚼着馒头：“听说了，不是在他家地里偷苹果吃，被抓住了？”王家虎子是村里出了名的刺头，专爱找茬，以前初中老师还差点被他打伤。

“不止，”小雅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听说他还动了警棍呢！派出所的人把他当成了故意伤害，差点把他拘了。”

林凡“噗”一声，馒头塞到了嗓子眼，他赶紧咽下去，瞪着小雅：“你小子，吓唬我呢？动了警棍还得了？”

“没骗你，”小雅指指窗外，“你听，西北头有狗叫呢，肯定是老王家那三条，怕不是要遭殃了吧。”

林凡站起身，走到窗边往外瞅。果然，老王家院子里传来一阵狗吠，一会儿功夫，几个村民扛着锄头就往老王家走，嘴里还骂骂咧咧的。

“这王家虎子，真是éring到家了，”林凡皱着眉，“一动不动就动手，也不怕以后没地种。”

“可不是，”小雅跟着探头，“王家那是祖上八辈单传，就他一个独苗，他爹妈唯他独尊，从小就惯着他。以前谁家买了新电视，他看上了，直接就能让人给砸了，人财两空，人家都不敢找王家说理。”

林凡心里叹了口气，这种家庭长大的孩子，你说他坏吧，确实坏了，你说他可怜吧，好像也真是被惯坏了。就像城里那些被宠坏的富二代，动不动就为了一点小事就打人，最后还不是家破人亡。

“估计一会儿王家虎子他爹妈就要发作了。”林凡看着那帮人往老王家去，心里琢磨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