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上厕所完，我摸着黑往回走。老城区这地方，晚上阴森得要命，连个狗都难得见着。我住这栋楼，对门就是那鬼楼，孤零零戳在那儿，几十年都没人住，风一吹就跟要塌了一样。都说那楼邪性，我起初还当是无稽之谈，谁家好了住这儿？

可昨晚不一样。那动静，啧啧，听得我心里直发毛。起初只是窸窸窣窣的，像是有人在里面翻东西，又像是老鼠闹腾。我缩在被窝里，眼睛瞪得老大，手心全是汗，心想这要是小偷，咋不挑白天呢？可后来那声音不对了，呜呜的，像是什么东西在喘气，又像是风刮进破窗户的声音。

我睡不着，迷迷糊糊到半夜，估计得两三点了吧。月光贼亮，从窗户斜插进来，屋里冷飕飕的。我突然听见“咔啦”一声轻响，紧接着，一股子难以形容的气味就飘进来了。不是臭，也不是烟味儿，反正邪性得很，让我鸡皮疙瘩一下子都起来了。

我悄无声息地爬起来，蹑手蹑脚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往外瞅。死寂。连个虫子声都没有。可我就觉得不对劲，那种感觉，像是有人在哪儿，就离我很近，一动不动地看着我。

我心脏怦怦跳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正 frozen，眼角余光瞥见墙根那块儿有动静。黑影！一个黑影正从墙缝里一点点往外挤，跟条蛇似的，慢悠悠的。

我“妈呀”一声差点叫出来，赶紧往后一缩。那黑影动作停顿了一下，随即猛地探出个脑袋。妈呀，那玩意儿长啥样？我没敢再看，但就那么一瞥，我记住了——大眼睛，跟灯笼似的，滴溜溜转，直勾勾地往我这边瞅。

它没动，就那样定在那儿，像个雕塑。我吓得魂飞魄散，连滚带爬回被窝里蒙头就睡。天知道我后来是怎么睡着的，反正早上起来，我脸都白了。

不过啊，最离谱的事儿还在后头。今早上我起来，准备下楼买包子吃，路过鬼楼门口，鼻子闻到一股子味儿。不是昨晚那股子邪性味儿，是……啃东西的味道？我揉了揉眼睛，走近了才看见——鬼楼旁边那棵老槐树，离地一米多高的地方，少了一大块树皮，边上还有几片碎碎的、黑色的渣渣，像是……像是骨头又像是木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