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拿着半杯凉白开，我盯着窗外那栋黑漆漆的鬼楼。夜风从窗户缝隙钻进来，扑在脸上凉飕飕的，那股子霉味儿又上来了，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土腥气。我晃了晃神，把剩下那点白开水灌进喉咙，胃里一阵翻滚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楼下传来老旧木门被推开的声音。这动静把我吓一跳，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。本来想缩回被窝蒙头装死，可这酒劲儿一上来，脑子跟发热似的，总憋不住想看看是谁。

我蹑手蹑脚爬起来，抄起旁边半块砖头，万一真是个人，总得防着点。走到门边，这次没开灯，就借着窗外那点微弱的月光往楼下瞅。楼道里黑漆漆的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，只有墙上那盏老旧的路灯，发出昏黄的光，在地上投下长长的一道影子。

那影子一晃一晃的，像条蛇。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，手心直冒汗。砖头拿在手里沉甸甸的，我紧紧攥着，指头都快勒出血了。

突然，楼道尽头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。我竖起耳朵听了半天，像是……像是有人在墙角那边捣鼓什么东西。那声音很轻，但在这死寂的夜里，听得真真切切。

我壮着胆子，猫着腰往下挪。刚走到楼梯口，那声音停了。我屏住呼吸，一寸一寸往楼下蹭。走到一楼大厅，借着远处路灯的光，我看见墙角那边，一个人影蹲在地上，手里好像拿着个铁锹，正在使劲刨着墙根。

那影子一动不动，跟个雕塑似的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难道……难道真有人在这鬼楼里？可这地方谁会来？警察？还是说……别的什么玩意儿？

我悄悄退回到楼上，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。这节骨眼上，谁会来这儿？难不成……跟对面那鬼楼的事有关？

我坐在椅子上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那喝酒的时候，李婶哼的那调子又响起来，断断续续的，不知道她说的是啥，反正听着挺瘆人。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，这楼里，怕是真的有什么东西。

第二天早上，浑身像被拆散了重组一样难受。我头重脚轻地晃到楼下，想买点早饭吃。刚走出大门，就看见隔壁老王正蹲在墙角那边，手里拿着个铁锹，一脸愁容。

“老王，你在这儿干啥呢？”我忍不住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