喉咙里又泛起一股子霉味，黏糊糊的，像刚从墙缝子里掏出来的。我皱着眉，又灌了几口白开水。这鬼楼，真是邪门到家了。住了这么久，前前后后也就搬进来半年多，可自从这楼出了事儿，我这心里就跟揣了个兔子似的，七上八下的。

走到窗边，我习惯性地眯起眼。对面那栋鬼楼黑漆漆的，窗户大多糊着纸，风一吹，那破纸就哗啦哗啦响，像是有无数的虫子在里面爬。今晚月亮不大，月光斜斜地照过去，树影晃悠，更显得那楼阴森得很。

今儿个白天诡异的劲儿就没断过。早上出门上班，路过那楼底下，就瞅见几个穿着白衣服的老太太，站那儿对着楼比划了半天，嘴里还念念有词的。我离得远，听不清说的啥，但那架势，一看就不是啥好东西。

中午吃饭的时候，在街上碰见小区门口收破烂的老王，他叼着烟，眼神贼亮地跟我说：“小子，那鬼楼的事儿，你最好躲着点。有传言说，楼里的‘东西’要出来了。”

“东西”？我差点没把嘴里刚咽下去的米饭喷出来。“你听谁说的？”

老王吐个烟圈，压低声音：“我也是隔壁老张家婆子说的，她说她昨晚做梦，梦见那楼里有一条好大的黑龙，在啃她的祖坟。”

我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黑龙？啃祖坟？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可老王那表情是真认真，甚至还拍了拍我的肩膀：“小子，我话就到这儿，你可别当屁放了。那楼邪性得很，别到时候惹上了麻烦。”

下午下班，路过银行ATM机，看见一个打扮时尚的姑娘正鬼鬼祟祟地对着屏幕拍照片。我离得远，看不清她拍啥，但那动作，还有她脸上那紧张兮兮的表情，看着就不对劲。

晚上，我回到楼上，刚把钥匙插进锁孔，准备进门，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“咔嚓咔嚓”的声音。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夜晚，听得格外清楚。我竖起耳朵听了半天，声音是从对面那鬼楼传来的。

不会吧？这么晚了，还有人在那楼里？不可能啊，那楼不是早就封了吗？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转身回到小区门口，让保安给我开了单元门。

走到自家门口，我又侧耳听了听，外面静悄悄的，那“咔嚓咔嚓”的声音也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