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”是沈默的标准回答，话少，但从不顶嘴。林晚星撇撇嘴，能怎么办？这木头疙瘩就是块木头，浑身硬邦邦的，除了干活，啥也不会。她踩着脚上十厘米的高跟鞋，在泥泞的小路上走得摇摇晃晃，这鬼地方的土路，一下雨就成这样。

“沈默！你能不能快点！”林晚星终于忍不住喊了。

沈默回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脚步却快了半分，手里还提着她的画板。“小心点路滑。”

林晚星翻了个白眼，没再说话。她就是喜欢沈默这副样子，别扭，又让人安心。可这安心，能不能多分她点？她要是穿双布鞋，哪还用得着踉踉跄跄跟个木偶似的在他身后晃悠。

两人是邻居，又是同事。林晚星在市中心画廊做兼职策划，沈默在设计院画图纸。本来八竿子打不着的人，却因为一个共同的朋友，还有点不清不楚的旧情，硬是凑到了一块儿。朋友介绍时说，沈默是个老实人，闷骚，能干，对谁都好。林晚星当时想，这种老实人，看着就好无趣。

后来呢，后来她发现，自己好像有点喜欢上这个无趣的木头了。

比如现在，她故意走得慢，想等沈默停下来等她。结果沈默直接一个跨步上前，把她画板接了过来，自己蹲在泥地里，让她下来踩着他干净的皮鞋。

“干嘛呢？”林晚星又好气又好笑。

“怕你衣服溅上泥点。”沈默头也不抬，手指在泥水里搅着，“这地太脏了，别穿着新鞋踩。”

林晚星看着他，忍不住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“沈默，你这人真是的，跟个老妈子似的。”

沈默这才抬起头，脸微红，“新买的，舍不得弄脏。”

林晚星觉得他这红晕挺好看，像熟透的苹果。她伸手想戳，沈默往后一缩，嘿嘿笑了两声，把画板往她面前一递，“走，前面有个亭子，可以躲雨。”

亭子不大，就是三面有瓦，一面敞开。刚一人高，刚好能遮住头。两人挤在一块儿，林晚星把湿漉漉的头发别在耳后，看着沈默从包里掏出包纸巾，笨拙地帮她擦头发。

“笨手笨脚的。”林晚星嘟囔。

“怎么笨了？”沈默停下了手，有点不高兴。

“擦了两下，头发更乱了。”林晚星甩了甩头，“哎呀，算了算了，我自己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