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没动，也濕透了一隻鞋，但似乎並不在意。林晚星皺著眉，蹲下身去，想幫他把鞋子提乾淨。

「沈默，你的鞋子……」她話音未落，沈默突然「嗯」了聲，手裡的圖紙被鉛筆尖劃破了，抓著圖紙的那隻手猛地收紧。

林晚星吓了一跳，手裡提鞋子的動作停了下來。「嚇到你了？」

沈默低頭看了看自己濕漉漉的手和圖紙上那道清晰的印子，又抬頭看了看林晚星，沒有睜眼。「沒事。」聲音裡帶著一絲不耐煩，顯然不太喜歡被打擾。

林晚星皺了皺鼻子，沒再繼續說什麼，自顾自地把鞋子扔進了水坑裡，用腳尖撥了撥，然後站直了身。「我先走了，沈默。」

沈默「嗯」了聲，沒有出來送她。林晚星噘著嘴，也沒多說，轉身就走了。

走到樹影下，林晚星才鬆了口氣。她撫著濕漉漉的長髮，抱怨道：「真是有夠怪的，連鞋子濕透了都不管，還是個工程師。」

沈默是工程師，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。他對於細節的要求非常嚴厲，尤其是圖紙，稍微有一點點瑕疵就必須重做。但是人前人後的，卻從來不會表達出對這種事情的不滿，似乎對他來說，這只是理所當然。

林晚星越想越是氣餒，撥弄著腳邊的草窪，險些踩進了坑裡。「真是有夠可憐的，一個工程師還是這麼大男子主意。」

話音剛落，一陣清脆的腳步聲由遠及近。林晚星抬头看去，是沈默，他遞給了她一包紙巾。

「還有，你的高跟鞋，這樣會讓腳很冷。」沈默的聲音平靜，沒有平時那樣的冷淡，反而帶著一絲溫度。

林晚星接過紙巾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。「謝謝。」她抬頭看了看沈默，發現他正湊近了一些，似乎想幫她擦鞋。

林晚星急忙後退了半步。「不用了，我自己可以。」

沈默的眼神裡似乎帶著一絲笑意，但很快又消失得無影無蹤。「單985的高跟鞋，擦起來很麻煩的。」他說道，「不如我載你回去？」

林晚星想了想，這樣確實比較麻煩，於是點了點頭。「好。」

沈默打開車門，林晚星坐進了後座。車子啟動之後，林晚星隱隱感覺到沈默看了她一眼，但又沒有說什麼。

這次的沈默，似乎有點不一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