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咚咚。”

张导皱着眉，解开鞋带的手顿了一下。这时间点，会是谁？他们这栋公寓楼相对安静，平时晚上来访的次数屈指可数。

玄关的智能门铃突然发出“叮咚”一声，电子面板上跳出“喻可沁”三个字，外加一个小的动态图标，像是在点头。

张导挑了挑眉。喻可沁？新来的邻居。他昨天刚在信箱里拿到租房合同，今天怎么就来了？

门口的风铃叮当作响，伴随着一个略显局促的敲门声。

“张导？”女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
张导踮起脚，透过猫眼向外看去。门口站着一个穿着淡蓝色连衣裙的姑娘，个子不高，怀里抱着一盆小小的多肉。月光勾勒出她清瘦的侧影，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，正抬着头，眼神有些躲闪地望着他。

就是她，喻可沁。干净得像张白纸，每次在电梯里碰见，都笑得有点拘谨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，但又不太敢直视人。

“嗯，”张导拉开半扇门，“有事？”

喻可沁明显愣了一下，像是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开了门。她抱着多肉的手紧了紧，重新扬起那标志性的、略带羞涩的笑容：“那个，我……我是喻可沁，就是昨天刚搬来的。我忘了带钥匙，敲门好一会儿，不知道你住这里吗？”

张导这才注意到她怀里那盆东西。是个白瓷小花盆，里面种着一株不知道名的绿色植物，叶片肥厚，带着点微小的绒毛，在月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。这玩意儿看着就挺贵。

“住这儿，”张导侧身让她进来，顺手接过她手里的多肉，“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？”

喻可沁被他直白的问话弄得脸更红了，低下头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手机没电了。”

张导闻言，心里忽然有点东西往下沉。新来的邻居，如此干净，甚至连手机电池都快要到极限了吗？这不像他印象里那些初入社会的年轻人。

“行吧，”张导随口道，“那你先在这儿等等，我给你拿根充电线。”

他转身往屋里走，经过客厅茶几的时候，目光扫过上面那个最近才出现的、造型奇特的黄铜镇纸。那东西的纹路很复杂，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，张导记得是上周整理旧物时随手捡的，当时觉得别致就放在这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