咚咚咚。张导皱着眉，解开鞋带的手顿了一下。这时间点，会是谁？他们这栋公寓楼相对安静，平时晚上来访的次数屈指可数。玄关的智能门铃突然发出“叮咚”一声，电子面板上跳出“喻可沁”三个字，外加一个小的动态图标，像是在点头。张导挑了挑眉。喻可沁？

这姑娘不一般，借我东西从不还，还总往我公寓塞些不明来历的小玩意儿。

上周还撞见她偷偷往楼下垃圾桶倒……算了，反正我本来就想哄她，这下更得继续了。

张导扯了扯嘴角，心里嘀咕着，伸手按下了开门键。门自动滑开，一股傍晚特有的凉风卷着小区里的草木清香扑面而来。喻可沁就站在门口，怀里抱着个半人高的纸箱子，看起来有些吃力。

“张导？”她的声音轻轻的，像怕惊扰了谁，眼睛弯弯的，却不像平时那样放松，眼圈微微泛红。

张导挑眉：“怎么，哭鼻子了？”

喻可沁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一跳，手里的纸箱差点掉地上。她低下头，小声嘟囔：“没、没有……就是、这个……”

她把纸箱往张导怀里一塞，转身就想走，却被张导一把抓住手腕。喻可沁吃痛地“嘶”了一声，身体微微一僵。

“怎么，我手断了？”张导故意装出夸张的表情，笑容却带着几分认真。

喻可沁甩了甩手腕，脸涨得通红，却倔强地不肯放松：“没、没有！就是……这个太重了，我、我怕摔了。”

张导掂了掂怀里的纸箱，不轻不重。他瞥了一眼喻可沁泛红的鼻尖和微微颤抖的睫毛，心里莫名一软。这姑娘，最近好像心事不少。

“走吧，我扶你。”张导说着，自然地伸出手臂，准备给她一个顺手的支撑。喻可沁下意识地躲了一下，又迅速跟上他的步伐，脚步有些踉跄。

一路往楼上走，喻可沁全程低着头，紧紧攥着裙角。张导侧头看着她，发现她睫毛很长，在灯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，像两把小小的羽扇。

“怎么突然哭鼻子了？”他又问了一遍，声音放缓了些。

喻可沁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，却努力挤出一点微笑：“没、没什么，就是、作业太多了……”

张导唔了一声，没再追问。走到电梯口，喻可沁突然慌乱地摸口袋，结果一无所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