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十点刚过，刘大海站在老旧小区门口，手里夹着半截烟，眼神有点飘忽地打量着街上的人。他刚被房东奶奶轰出了屋，理由是“屋里有味道，老人家住着不舒服”。这理由听着有点扯，但刘大海也没办法，房东奶奶谁啊，那是小区里的老住户，说什么都得听一点。

这小子，又没地方住了。

刘大海皱了皱眉，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转身往小区里走。这小区叫向阳苑，建成有十多年了，楼道里灯都是忽明忽暗的，墙皮有些地方都掉了，露出里面发白的腻子。刘大海在这儿住了快一年了，从一个刚来城里就丢了工作的半大小子，到现在勉强能吃饱饭，也算是在这寸金之地扎根了点。

只是，这日子过得……嗯，挺悬。

住的地方是房东奶奶匀给他的一个小单间，五平米不到，一张瘪了边的行军床，一个破旧的书桌上，堆着几本捡来的小说。床头柜是旧的，上面放着一个搪瓷缸子，里面永远是半杯冷水和一块干硬的馒头。

“狗东西，又就知道琢磨不靠谱的事！”房东奶奶的声音从楼道拐角传来，带着点不耐烦，“找个正经工作不容易啊！整天游游荡荡的，像什么样子！”

刘大海没回头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老虔婆，你懂个屁！”不过嘴上没吭声，低着头快步走开了。

他得找吃的。

这不是什么难事，城里饿死个狗都不算新闻。刘大海熟练地拐进一条背街，街边有个卖烧饼的大爷，摊子支在屋檐下，冒着热气。他走过去，从兜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零钱，买了两个刚出炉的芝麻烧饼。

咬上一口，面和馅都香，刘大海的嘴角咧了咧。嗯，今天还有个念想。

刚啃完烧饼，手机响了。刘大海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

“喂，哪位？”他接通电话。

“刘大海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，“我是隔壁服装城的王老板，你之前不是应聘过我们店里的小工吗？”

服装城？刘大海眼睛一亮。他记得，上个月去投过简历，但人事那老娘们看他不顺眼，没要他。没想到，王老板自己打电话来了。

“王老板您好！是我，刘大海。”他连忙客气道。

“行，人少，正好缺个帮忙看摊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