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蛋。”刘大海骂了一句，将剩半截烟往地上一扔，狠狠踩了两脚。烟头在青石板上冒了阵青烟，很快就被午后闷热的空气吸没了。房东奶奶那张老脸又在他眼前晃悠，特严肃地说：“小刘啊，不是奶奶不讲理，真是你要留着这点地步。老太太年纪大了，就图个清静。”

刘大海看着那栋租了小半年的二层小楼，心里一阵烦躁。这房东奶奶，真是佛系的，可佛系也得吃饭不是？每次要续租或者稍微提点要求，她就摆出这副“我老了我容易吗”的架势。不是嫌他晚上动静大，就是嫌他隔壁房间住了个夜班小年轻。这叫什么事儿啊？

他口袋里摸了摸，剩两百块，离下个月发工资还有二十天。房东奶奶这态度摆明了是想等他走，好把房子租给收租的。刘大海心里明白，可这年头，找个住处容易？尤其是在这种小城里。

转念一想，他走到院子里，摸出钥匙，“吱呀”一声打开了自家后门。院子里有两间平房，是他自己搭的。地方不大，但胜在清静，没收租的压力。

他放下包，开始收拾东西。几件衣服，一个旧被套，一个破旧的电风扇。东西不多，搬起来倒也轻松。他背着包，走出后门，又从房东奶奶门口经过。

“哎，小刘，去哪儿啊？”房东奶奶在门口喊。

“回咱家去。”刘大海头也没回，直接应了一声。

“行吧，早点回来啊。”房东奶奶挥挥手，声音不大，但刘大海听得一清二楚。

他哼了一声，加快脚步往院子走去。这种小院子，在城里不少见。一般租给租客，或者住些做小买卖的老头老太太。地方虽然小，但胜在有人气，不像那栋小楼，冷冰冰的。

刘大海来到平房门口，推开门，一股熟悉的霉味扑面而来。他皱了皱眉，走进去，把门关上。屋里很简单，一张床，一个桌子，一个旧柜子。墙上贴着几张票根，还有一张他大学时的照片，笑得很傻。

他坐在床沿上，看着窗外。天色渐渐暗下来，院子里开始亮起几盏灯。远处传来几声犬吠，还有小孩子玩闹的声音。

他叹了口气，躺在床上。今天这事儿，让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。他不是怕没地方住，而是觉得这生活，好像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