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块二毛……”刘大海又掐灭手里冒烟的烟头，玻璃渣在脚下蹭出刺耳的声响。楼道里寒风呜呜地钻进来，他下意识裹紧了单薄的夹克，却还是打了个哆嗦。

“操蛋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把手机揣回兜里。屏幕上还亮着，余额那一栏刺眼的数字又提醒了他一次，这月饭钱得省着嚼。

刚掏出钥匙想开门，门卫老王举着个大喇叭喊：“刘大海！你的外卖！”嗓门大得能串三户。

大海心里一紧，赶紧过去接。外卖小哥骑得飞快，外卖盒都歪了。小哥喘着粗气，把一个用塑料袋裹得严严实实的盒饭往他怀里一塞，说：“小伙子，快趁热吃，我刚送到这儿。”

“谢了，哥。”大海接过，一手扶着门框稳住身形。这外卖盒沉得反常，他打开一看，差点被烫掉舌头——三个肉丸子，一碗米饭，还有两根蔫了吧唧的青菜。旁边还有张小纸条，笔迹龙飞凤舞：“凭本事吃饭，兄弟。”

大海愣了愣，这人谁啊？抬头看向楼道，没人影。他摩挲着那张纸条，上面没有署名，只有一串数字，像是手机号。

“有钱人……”大海心里嘀咕。这顿饭吃下来，感觉好像也没白吃，至少胃是暖和的。兜里那三块二毛，好像也没那么刺眼了。

吃完饭，天彻底黑了。楼道里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，光秃秃的，连个影子都照不清。大海拖着一身疲惫，准备回屋。就在这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走廊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，有个人影晃了过去。

他下意识藏到墙角，拨开阴影，看见一个穿着风衣的高挑女人。女人步子很快，没看这边一眼，径直走向电梯。大海盯着她的背影，女人个子很高，走路风风火火，手里还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购物袋。

女人按了电梯，电梯门关上，发出“叮”的一声。大海31层，他得爬二十多趟楼梯。

“这大晚上，谁啊？”他嘀咕着，刚想走，手机又响了。是刚才那个外卖小哥打来的。

“喂？”大海接起。

“哥们儿，刚才那个送你外卖的，问你有没有收到我给你的消息。”小哥声音急促。

“消息？”大海一愣。“什么消息？”

“就是手机号那块儿啊！我留了个言！”

大海这才想起那张纸条。